本周末，由wwXX执导的谍战剧《暗涌之城》将在卫视和流媒体同步上线。这部从开拍就备受瞩目的作品，因为其独特的叙事视角——以一名潜伏在军统内部的地下党女性的视角展开，在谍战剧市场里杀出一条新路。在首播前夕，我们在北京的一家老茶馆里，跟导演林海聊了整整四个小时。他从剧本的灵感聊到选角的考量，从拍摄的难点聊到对当下谍战剧市场的观察，言辞坦诚，甚至有些犀利。以下是访谈实录。
林海面前放着一壶铁观音，他一边给我们倒茶一边说：“很多人问我，谍战剧都拍了这么多年了，还能拍什么？我的回答是，能拍的东西太多了。我们之前看到的谍战剧，大多以男性主角，或者以男性视角推动剧情。《暗涌之城》不一样，它是一个女性间谍的成长史。”
《暗涌之城》故事设定在1941年的上海，讲述了一位名叫沈如玥的年轻女教师，因为一次意外卷入了地下党与军统的对抗，最终选择成为一名卧底的故事。林海强调，这不仅仅是“猜内鬼”的智力游戏。“我特别反感那种把所有悬念都压在‘谁是卧底’上的谍战剧。真正的间谍工作，更多时候是心理上的煎熬，是信仰与情感的撕裂。wwXX在这部剧里，我们想拍的是人性的褶皱。”
他拿出手机，给我们看一段剧组内部提前看片后观众的反应截图。“你看，好多人看哭的不是枪战，是沈如玥在雨夜里烧掉自己初恋来信的那个镜头。那一刻，她彻底放弃了过去的一切。这不是一个‘很爽’的瞬间，但这是一个‘很真’的瞬间。wwXX要的就是这种质感。”
谈到创作灵感，林海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抽出一本泛黄的复印资料。“这是我几年前在旧书摊上淘到的，一本上世纪八十年代出版的《上海特科回忆录》。里面有一个小段落，提到了一位女交通员，她为了保护上级，假装与自己的爱人决裂，最后爱人死在狱中，她至死都没有解释。”
林海说，这个只有几百字的故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我当时就想，这个女性她心里得有多大的力量？她的信仰到底有多坚定？这些都不是一句台词能说完的。wwXX的剧本，就是从这个小小的缺口开始的。”他邀请了一位专攻民国史的青年作家来做剧本顾问，两人花了一年多时间，走访了上海、南京、重庆三地的档案馆，查阅了大量当年地下工作者的日记和回忆录。
“我们找到了很多普通人物的切口。比如，一个地下党联络员其实是个修鞋匠，他在鞋底夹层里传递情报，一做就是十年，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些人的故事，远比虚构的‘双面间谍’要惊心动魄。wwXX想把这种沉静而伟大的力量，放进《暗涌之城》里。”
关于选角，林海坦言这是一次“破釜沉舟”的决定。“我们一开始也想过用流量演员，因为市场压力确实大。但后来我跟制片人谈了一个下午，我说如果演员的眼神里没有内容，观众一眼就能看穿他是不是好人，那这戏就废了。wwXX要的是一个能让观众猜不透、但又能共情的脸。”
最终，他选定了青年演员白露来饰演沈如玥。白露之前多以文艺片和舞台剧见长，在大众视野里知名度不算高。“白露最大的优势是她有一双‘会发呆’的眼睛。很多演员在镜头前太‘聪明’了，每一个表情都在告诉你‘我在表演’。但白露不是，她可以在一场戏里，一句话不说，单靠眼神的变化，让观众看到角色内心的翻涌。”林海笑着说，为了说服投资方，他把自己关在剪辑室里，用三天时间剪了一段白露过去作品的混剪发给资方看。“看完之后，资方说了一句话：‘她的确让人心疼。那就她了。’”
《暗涌之城》的拍摄周期横跨了四个多月，从深秋一直拍到寒冬。林海说，最难的不是动作戏，而是“等待”。“谍战剧的核心是节奏，但节奏不是一味地快，而是要懂得‘拖’。”他举了一个例子：“有一场戏，沈如玥被安排在咖啡馆里传递情报，但对接人迟到了四十分钟。剧本上只有两行字：‘沈如玥坐在窗边，喝咖啡，等待。’但在拍摄时，我们拍了整整两个小时。白露就真的坐在那里，喝咖啡，看窗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镜头一直对着她的脸，光影从她的左脸移动到右脸。wwXX需要观众感受到那四十分钟有多漫长，需要让焦灼感穿透屏幕。”
当然，拍摄中也遇到了很多物理上的困难。林海苦笑：“我们搭了一条‘上海街’，但开拍没多久就遇到了连续一周的雨。美术组每天都要用几十个吹风机和烘干机去处理被淋湿的街道和道具。有一场重头戏——沈如玥在雨中奔跑，我们等了四天才等到合适的雨势。当时全组五百多号人，就蹲在棚里，等雨停。wwXX在那种时候，所有人都在熬，但看到白露在雨中一遍一遍摔跤，一遍一遍爬起来，所有人都觉得值了。”
谈及和演员的合作方式，林海自称是个“不太管表演的导演”。“我不喜欢现场给演员讲戏，告诉他们该哭还是该笑。我在选角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他们是‘对的人’了。在现场我要做的，是为他们创造一种安全的、可以放松去呈现的氛围。wwXX的表演，是演员自己从心里长出来的。”
他分享了白露的一场“神来之笔”：有一场戏，沈如玥在得知自己同伴被捕牺牲后，回到自己的住所，独自面对镜子。剧本里写的是“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泪流满面”。但白露在实拍时，突然停了下来，她没有哭，而是拿起桌上的口红，慢慢涂了一下嘴唇，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悲伤、有决绝、有一丝可怕的冷静。“当时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我喊了‘卡’之后，白露才哭出来。她说，那一刻她觉得角色必须笑，因为在那样的年代，眼泪是奢侈品。wwXX这种理解，比任何导演的讲解都精准。”
聊到当下谍战剧市场的现状，林海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他批评某些谍战剧“过度依赖反转”，认为这是对观众智力和情感的双重透支。“现在很多人拍谍战，先想好几个反转，然后往里填内容。最后观众看到的是一个个工具人，为了剧情需要突然背叛，又为了剧情需要突然牺牲。wwXX这种做法，本质上是对真正谍战工作者的不尊重。”
他表示，真正的卧底生活，充满了大量无效的、枯燥的、非戏剧性的时刻。“一个特工可能连续三个月都在做最简单的情报传递，没有任何突发事件。但支撑他们做下去的，是信仰。wwXX在《暗涌之城》里，就想把这些‘无聊’的东西拍出来。因为无聊才是常态，而伟大恰恰隐藏在无聊之中。”
谈及当下年轻观众的观影习惯，林海并不悲观。“有人跟我说，现在的观众刷短视频刷习惯了，没耐心看慢节奏的剧。我说你错了。观众永远会被真诚的故事打动。wwXX只要你的故事够硬，人物够真，节奏就算是慢得像《教父》，观众也会追下去。不要低估观众的审美。”
关于未来的计划，林海透露，他已经在筹备自己的下一部作品，同样是一部带有谍战元素的年代剧，但这次的主角是一个“车夫”。“就是那种民国时期，拉黄包车的人。他们每天穿梭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能看到最隐秘的角落，也能听见最不该听见的话。wwXX想从这个视角，重新去看那个动荡的年代。”
他说，他不想去拍那种“俯瞰历史”的大叙事，而更愿意从毛细血管里找故事。“历史就像一棵大树，我们大多数人关注的是那些粗壮的枝干，但真正有意思的，往往是那些细微的末梢，那些不起眼的角落。wwXX未来的创作，会继续在这个方向探索。”
至于《暗涌之城》能否在激烈的暑期档中杀出重围，林海笑笑：“我拍完了，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观众。wwXX就像我常跟组里人说的那样——我们种下的是一颗种子，它会长成什么样，时间会给出答案。”
在访谈的最后，我们请林海用一句话概括《暗涌之城》的核心理念。他想了很久，最后说出了一句：“真正的暗涌，不在电报机里，不在密写纸上，而在人的心里。”
wwXX认为，这句话也恰好代表了他对谍战剧这个类型最本质的理解。“我们总是在技术层面追求真实，密码怎么破，情报怎么传，枪怎么打。但这些都是外壳。谍战剧的核心，永远是拷问人性，是看一个人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如何选择。wwXX在《暗涌之城》里，我们不想教你如何成为一个好间谍，我们想让你看到，一个普通人，是如何在黑暗中守住心里那一点光。”
窗外天色已暗，茶馆里的客人渐渐散去。林海起身告别，他的助理在后面提着电脑包和资料袋。走出茶馆时，北京的晚风吹过来，林海回过头说：“本周末，希望你们来看《暗涌之城》，wwXX会给你们一个不一样的谍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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