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今天进入第二天。今年我省高考的作文题是：“……你对哪一个词语的理解发生了变化？这变化有你成长的印记，对你有特殊的意义……”（详见今日A03版）面对高考，考生和家长们最关心的，莫过于考些什么题目了。众所周知，我国目前高考较为流行的模式是所谓的“3+X”，所以现今的考生参加高考基本上为六科，高考的科目、题型、题量、难度等也很规范。那么，古人的“高考”考什么？科目又是怎样的呢？题目会是什么样子呢？古人的答卷长啥样？今天我们就聊聊那场决定无数古人命运的“天下大考”。

建隆/漫画

以面试为主，考查诵与说

汉代每届“太学”录取不超百人

汉代，武帝听取大儒董仲舒“愿陛下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数考问以尽其材”的呼吁，在丞相公孙弘等人的操持下，在长安设立了“太学”。这可以视为我国公立高等教育的渊薮。

考入太学的途径有两个，一是由主管文化教育的太常，从首都附近的百姓子弟中直接选拔，录取后作为正式学生，称为“博士弟子”；二是地方官员将本地的优秀学生，层层向上推荐，录取后作为别录学生，称为“如弟子”。开始时，两类学生招收的人数都非常少，前者定额50人，后者也不过数十人，两者相加，每届录取不会超过百人。竞争因此相当激烈，入学考试也非常严格。

首先是“资格审查”，对年龄、相貌、品行、学识等方面都有限制。接下来是入学考试，采取的是面试的方式。《汉书·儒林传》记载：两名考生“抠衣登堂，颂礼甚严”，恭恭敬敬地走入考场，仪表、礼仪都很得体，挣得了印象分。主持考试的考官——博士，出了两类题目：一是“诵”，即经文背诵；二是“说”，即议题论说，给出一个题目，让考生加以分析并给出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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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高中生的选科

唐代科举考试就已执行了

我国的科举考试在隋代发端，在唐代成型，国家自此有了制度化的人才选拔体系。科举考试，某种程度上可看作现代的高考。

唐代的科举考试分为很多科目，如秀才、明经、进士、明法、书学、算学等，很像现在高中学生的选科，比如“物理+化学+生物”“历史+政治+地理”“物理+政治+生物”等组合。

一般来说，秀才，考“方略策”五道，即根据命题，写治国方略五篇。

明经，分笔试和口试两部分。笔试“帖经”，即将经文的前后两端盖住（唐时书籍为一长卷，不分页），只露出一竖行。然后裁一张纸条，贴住这一竖行的三至六个字。考生根据上下文，写出贴住的字。口试阶段，“问大义十条，答时务策三道”。

进士，是科举中最被看重的科目。考试可分为三场，第一场帖经，“进士举人，先试帖经，并略问大义”；第二场试杂文两道，唐时的杂文，指诗、赋；第三场，考时务策五条。

其他，如史科，则“问大义百条、策三道”；明法，“试律七条、令三条”，也就是考查法律、诏令共十条，全部都会的为甲第，会八道的为乙第。

填空题通不过就没资格了

作文题最常见好比现在的申论

综合来看，有三类题目经常出现：

第一类是填空题，即帖经。这类题目考查记忆力，看似简单，但涉及的经书很多。必考的有《论语》《孝经》，选考的还进一步分为大经、中经、小经，要背下来可不容易。

考官还会故意增加难度，比如，选择生僻的段落让考生填写：“孤章绝句、疑似参互者惑之。”考试实行淘汰制，帖经是首场，这一关通不过，剩下的场次连考试资格也没有。

第二类是简答题，即大义。大义可以口试问答，称“口义”，不过因为没有文字记录，事后无从复核，所以后来也采取笔试的方式，称为墨义：“以所问录于纸上，各令直书其义，不假文言。”简答题有明确的评分标准，批卷人按照标准对每道题给出不同等次。

第三类是作文题，即“策”，类似于现在的申论。科举考试的目的是选官，“策”就是考查准官员们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文苑英华》收录了唐代不少科举策问题目，其中贞观元年（627）有：“问：棘津登辅，不因阶于尺木；莘郊作相，岂凭资于累迁……”题干长100余字，在现代人看来，光是读懂题目，就已不容易了。

科举考诗赋

学子们竞相创作促成唐诗灿烂

唐代的进士科考试，考两篇作文，一般是诗、赋各一。它就像一根威力无比的指挥棒，引导学子们竞相投身诗赋的创作中。

应试诗与普通诗歌不一样，在题材、体裁、押韵上都有严格的限制。题材必须是赞扬歌颂的，不能怨天尤人；体裁要求是五言律诗，共八句四十字；所押韵脚也已规定好，不允许自己选择。

流传下来的科举应试诗有不少，比较有名的，要算钱起的《省试湘灵鼓瑟》。唐玄宗天宝十年（751），吴兴考生钱起到京师应进士试。试卷发下来，看到“湘灵鼓瑟”四字，他不禁狂喜。原来，他之前寄居在一处客舍中，在月明之夜，于室内踱步吟诗。正在苦思之时，突然听到院内传来一个声音：“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真乃佳句啊！钱起将这联诗抄于纸上，并牢记在心。考进士这一年，果然用上了。考官读后也很赞赏，放他顺利中第。

赋，也是科举考试的大头。和诗相比，赋的句数、字数更多，谋篇布局也更难，更考验一个人的文学功底。应试赋也有体裁限制，篇幅要在300字上下，必需押指定的韵。

明代诗赋退出科举考场

八股文逐渐统治江湖

宋诗虽然不如唐诗辉煌，但成就仍超其他朝代，这与科举的导向是分不开的。

明代，诗、赋退出科举考场，八股文逐渐统治江湖。当时的科举考试分为三场，初场是经义，其中《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如洪武十八年会试：“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考生黄子澄用300多字作答，八股味浓厚。二场是应用文写作，试论一道，判五道，诏、诰、表、内科一道；三场是政论文写作，试经史时务策五道。这时，八股文的字数，早期在300字左右，后期在500至600字之间，多了少了都不合规。

清代基本沿袭明代科举制度，只是从乾隆二十二年（1757）起，会试第二场的“表文”改为五言八韵诗一首。

1600年前的“高考”试卷

五道题涉及古今民心等内容

新疆博物馆陈列的《秀才对策文》文书，再现了1600年前西凉时期察举制的“考试”内容。

这份《秀才对策文》于1975年在吐鲁番出土。文书长65厘米，宽24厘米，上下左右均有残缺，存文70行，墨书870余字，年代在西凉建初四年，也就是公元408年。文书记载了西凉官府策试秀才的试题，以及张弘等三位秀才回答的内容。据文书记载，当年策试的时间在冬季，而且是农历大年初一。

策问中提出的五道题涉及古今民心、理国之道、文字演变、天文历法和历史成败等内容。书写格式、出题数量与中原对策文较为一致，但内容更偏重经史典籍，体现了汉晋以来中原察举制度和传统文化在凉州及新疆的传播，以及对北朝乃至隋唐政治制度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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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亲自主持首场殿试策问

满分答卷这样受青睐

明清之后的殿试只考策问，皇帝就治国理政、民生经济等时务问题设立题目，应试者回答对策。洪武四年（1371），朱元璋亲自主持明朝的首场殿试策问，他出的题目涉及求贤选才之策、敬天勤民之道、明伦厚俗之法等多个问题，是在建国之初搜罗贤俊的重要尝试。让我们来解读一下本场殿试状元吴伯宗的满分答卷：

臣闻，古先帝王之治天下，莫不以敬天勤民为务，以明伦厚俗为急。故汲汲于求贤者，凡以为此也。吴伯宗答卷开篇便准确破题。

言之匪难，而行之惟难……分论点一：求贤选才之策。臣闻帝者莫盛于尧舜……分论点二：敬天勤民之道。臣闻自昔帝王之为治，莫急于明人伦……分论点三：明伦厚俗之法。

臣愿陛下常存此心而不已焉，则唐虞三代之盛，岂难及哉？最后，吴伯宗在结尾处收束全文，将上述各点回扣到朱元璋亲策于廷的求贤之心。这番章法分明、史理兼备、情理交融的作答方式，确实堪称状元范例。

□知多一点

唐代“高考”也设“少年班”

对“神童”实行特意培养并不是今人的创举。史学有记，早在汉时朝廷就选拔了一些年龄俱在12岁以下的“奇童”在太学读书。唐代科举则专门设立了“少年班”——童子科，只要是年龄在10岁以下，能通一《经》及《孝经》、《论语》每卷能诵文十通者，就可以入“科”，给予身份。当然，由于年少不经事，他们虽有功名，却不能去治民。

而在宋朝，童子科还“录取”过女孩。宋淳熙元年，有个叫林幻玉的女孩，在中书省应试，主考官挑试诗书43件，全部通过，为此，孝宗皇帝特地封她为“孺人”。元代也曾规定，凡童子科中试者，一律“录取”到朝廷的最高学府——国子学里加以重点培养。

（综合北京晚报、央视新闻、国家人文历史、天眼新闻、厦门卫视）

编辑：李焕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