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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河如防寇!古人的防灾治水智慧至今仍适用

2026-07-01 来源:智慧海都

眼下正值汛期。今年首个登陆我国的台风可能要来了!气象部门预测,未来10天南海及西太平洋海域,将有1至2个台风或热带低压生成,其中一个可能影响我国华南沿海。6月3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研究部署防汛抗旱工作。日前,“闽安-2026”防汛防台风应急综合演练在平潭举行,演练突出科技赋能实战。那么,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是如何防汛抗灾的?


历朝历代,治水防汛都算得上头等大事。明代治河名臣潘季驯在《河防一览》中提出:“防河如防寇。寇至,而后为治兵缮甲之计,则必为寇所乘;河涨,而后为鸠工聚材之计,则必为河所乘。”防河如防寇,强调防汛工作必须时刻警惕和早做准备,其“未雨绸缪、全员知险”的核心理念至今适用。


现如今,各地部门、媒体不间断普及防汛知识、高频发布安全提醒,可民众防灾素养的短板,是汛期不容忽视的隐性风险,这恰恰印证了古人防灾治水的智慧,放到今天依旧极具现实参考价值。


建隆/漫画


商陶三通

3000多年前

已铺设地下排水管


商陶三通现藏于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为三接口的“T”形陶制水管,1972年出土于河南安阳白家坟村西地。出土时,三通水管的南北向水管保存17节,全长7.9米,东西向保存水管11节,全长4.62米。水管每节长42厘米,管外径21.3厘米。东西向水管交接处,有一个三通水管,表明3000多年前铺设的地下排水管已形成网络分支,人们就已经关注到城市内涝的治理问题,在都城地下打造了完备的排水系统,以便利居民生活。


秦汉石犀现藏于成都博物馆。1973年,该石犀在成都天府广场附近首次发现,但由于当时挖掘技术不足、保护条件有限而被填回。直到2012年12月,石犀才得以“重见天日”。石犀长3.3米,宽1.2米,高1.7米,重达8.5吨。据专家推测,石犀的雕刻年代应该在战国晚期至秦代,兼具水则(古代衡量水位的水尺)和镇水功能。作为我国现存体量最大的秦汉时期圆雕石刻,秦汉石犀具有极高的考古研究和艺术价值。


建隆/漫画


金朝颁布我国现存最早防洪法规

一昼夜迅奔500里

竟比洪水还要快


我国古代各朝制订过许多防洪法规,从制度上保障防洪工作的顺利进行。其中,金朝泰和二年(1202年),金章宗颁布实施的《泰和律令》中的《河防令》,是我国现存最早的一部防洪法规。


《河防令》的颁行,不但对当时金国占领下的黄河、海河等水系的防洪工作起过重要作用,而且对后世的河防也产生积极影响。金以后各朝代的防洪法规,多由《河防令》引申而来。


在古代,黄河常决口淹没农田村庄。为防洪,便产生了“水报”。当上游地区降暴雨河水陡涨时,封疆大吏遂将水警书于黄绢遣人急送下游,快马迅驰,通知加固堤防、疏散人口。当时有的一昼夜迅奔500里,竟比洪水还要快。


古代官府专门设置了报汛驿站,报汛又叫“水报”,主要有“羊报”“马报”“狗报”“步报”等多种报警手段。所谓“羊报”,就是报汛水卒。当测得险情时,“羊报”便迅速带着干粮和“水签”(警汛),坐上羊舟用绳索把自己固定好,随流漂下,沿水路每隔一段就投掷水签通知。下游各段的防汛守卒于缓流处接应,根据水签提供的水险程度,迅速做好抗洪、抢险、救灾等各项准备。


元代时,朝廷还根据自然条件,设有陆站、水站、轿站、步站等报警驿站。东北地区由于路况差,故设有狗站,训练狗作为通信报警工具,用于报告水警的狗最多时达3000条。当时,在辽东、黑龙江下游等地区就设立有15处狗站用于报告水警。


建隆/漫画


宋代最早记载

观测水位

直接为农业生产服务


我国水文工作者曾对长江上游历史枯水情况进行调查,发现宜昌到重庆段就有枯水题刻群11处,其中涪陵白鹤梁石鱼题刻保存最好,是我国古代最早的水位标记,有着“世界第一古代水文站”的美名。


白鹤梁是重庆涪陵城北长江中的一道天然石梁。从唐代起,古人便在白鹤梁上以“刻石记事”的方式记录长江的枯水水位,并刻“石鱼”作为水文标志。


在宋代,吴江(今江苏省苏州)上立有两座水则碑,建于1120年。水则碑分为“左水则碑”和“右水则碑”,左水则碑记录历年最高水位,右水则碑则记录一年中各旬、各月的最高水位。如果某年洪水位特别高,即于本则刻曰:某年水至此。该水则上刻写的最早年(经换算)为1194年。


水则碑不仅是观测水位所用的标尺,而且也是历年最高洪水位的原始记录。从水则碑我们可知宋代为统计汛期农田被淹面积,已建立了水位观测制度,这也是我国观测水位直接为农业生产服务的最早记载。


建隆/漫画


古代版值班打卡

按《千字文》编“更牌”

传递给下个“堤铺”


公元1590年,明朝的河道总督潘季驯堪称雄才大略,著书《河防一览》,设计出一整套防汛方案。第四卷提出“四防两守”方案。四防即昼防、夜防、风防、雨防,两守即官守、民守。


昼防可以理解成白天的防汛措施,指的是白天派人巡查河堤、修补河堤。明朝没有钢筋水泥和防汛沙袋,修补河堤的主要物料是“土牛”和“埽”(sào)。土牛即土堆,排列在大堤之上,每座土堆宽一丈有余,高七尺有余,形如卧牛。埽是用柳条和竹条编成大席、卷住石块,再用多条绳索捆成的圆柱或圆锥。大埽长达两丈,小埽长约三尺。巡查河堤时,发现哪处堤面薄弱,就从最近的土牛那里取土;发现哪里即将溃决,赶紧用大埽堵住缺口。


夜防是晚上的防汛措施,仍然要巡查和修补河堤。鉴于夜间人们容易犯困,也容易偷懒,潘季驯设计了一套“更牌”,要求巡堤人依次把写着编号和时间的更牌传递给下段河堤的责任人。这套更牌按照《千字文》编号,即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zè)、辰、宿、列、张……


潘季驯在黄河大堤江苏段的南北两岸设置了几百个巡查站,每个巡查站都是一个简易窝棚,时称“堤铺”。每天入夜一更时分,天字铺的当班人员领到“天字一更牌”,带着牌子沿着自己负责的堤段边走边巡查,查看堤身有无冲刷塌陷等,然后传递给“地更牌”,就这样依次往下传……用现在的话说,这套更牌制度既是相互监督,也是古代版本的值班打卡。


防堤坝被掏空

柳树在明朝

可是“碎波消能”能手


再说四防里的风防。《河防一览》原文写道:“水发之时,多有大风猛浪,堤岸难免撞损,若不防之于微,久则坍薄溃决矣。”汛期到来,最怕飓风,风掀波浪,浪刷堤坝,最容易把堤坝掏空。怎么应对呢?今天有防波堤,有浮筒消波带,明朝的做法则是“挂柳”和“浮埽”。


挂柳是把整棵柳树运上河堤,成排放倒,树根锚在堤上,树梢垂入河面;浮埽是用柳条捆扎的马尾状小埽,柄端系着缆绳,缆绳钉在堤上,马尾浮在水中。狂风起时,波涛冲岸,柳树梢和马尾埽随波上下,枝条打散波涛,消耗掉大部分动能,从而护住大堤。从物理学角度讲,挂柳和浮埽都是用来“碎波消能”的柔性浮动式构件,方法虽土,护堤效果却很明显。


雨防是四防的最后一防,这个特别简单,主要是要求护堤人备好雨伞、蓑衣和斗笠,下雨时仍要坚守阵地,不可跑到窝棚里躲避。


责任划清追查到人

网格化防汛抗洪

明代早执行了


如果简单讲,官守和民守无非是官民协力防汛抗洪,但要仔细分析,潘季驯实际上推行了网格化管理和军事化管理。


网格化管理是这样的:每三里堤坝划为一段,每段设置一座堤铺,每铺安排三十名值班人员,每名值班人员负责守护十八丈堤面。另外,每四座堤铺由一名“老人”监管,这里所说的“老人”并非老年人,而是在管河官员手下长期工作的差役。如果某处大堤出了问题,那么治河总督就要处罚管河官,管河官处罚差役,差役处罚负责巡守该处堤面的值班人员。总而言之,就是必须把责任划清,每个问题都能追查到责任人。


军事化管理是让士兵参与防汛,利用侦察兵的长项查看险情、传递汛情、防范“盗决”。


潘季驯在防汛工作中发现,每年总有一些人故意破坏堤防,这就是盗决。所以潘季驯动用他的总督职权,从军队里调拨一批侦察兵,专在夜间侦察盗掘事件。这些侦察兵在明朝有多种名称,或称为“哨报”,或称为“尖儿手”,或称“夜不收”。与其他士兵相比,他们身手敏捷,视力超群,能打能熬,正是侦察盗决的好手。而发警报的方式有三种:一是在高杆上悬挂灯笼,二是敲响铜锣,三是发射鸟铳。


(综合北京青年报、国家文物局、北京市社科联、北京档案杂志、中国城市报、北京城市副中心报等)


编辑:李焕泉

责任编辑: 海峡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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