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高校招生录取工作的启动，青年学子迎来了人生中的关键抉择，其中有学子选择出国留学。回顾数千年历史，在中华文明传播史上，很多外族人和外国人曾经到中国学习。

中华文明历史悠久，曾经在相当长时间里，在政治、经济、科技和艺术等方面都是世界领先。虽然近代以后，中国学生向外求学逐渐多起来，但古代中国却是世界学子求学的目的地。近两千年的留学史实际上是一场双向奔赴的文化交流历史。那么，中国古代是从何时开始批量接收留学生的？留学生如何才能来华留学呢？古代来华“留学生”来了学什么？今天我们就来聊聊古代“留学生”的那些事。

建隆/漫画

汉明帝刘庄时期的匈奴人

是最早有记录的外邦“留学生”

早在先秦时期就有丝绸之路，中原就不断向外域输出自己的文明。据记载，历史上外族裔最早到中原王朝“留学”的是汉明帝刘庄时期的匈奴人。《后汉书·儒林列传》记载，汉明帝博览群书，很有才华，他经常在京师开讲座给儒生答疑解惑，其名声震华夏。而且汉明帝兴建学校，为功臣子弟等施行教育，这些举措传到了域外，引发了周边邦族前来学习的热潮。

史书载，“匈奴遣伊秩訾王大车且渠来入就学”，汉明帝安排他在洛阳太学读书，成为了中原王朝历史上最早有记录的外邦“留学生”。其后又吸引了更多的匈奴人来到中原，有些匈奴人甚至改汉姓、穿汉服、说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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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朝

大批外国留学生入华求学

我国教育界普遍认为，隋朝是中国古代开始批量接收外国留学生的朝代。外国留学生大批入华求学时代在唐朝。除了丝绸之路上的“留学人员”，周边的邻国也热衷到中国“留学”，其中比较著名的有日本派遣大量“遣唐使”。这些人回国对日本文明进步有大贡献，也有人在中国入仕，甚至其诗文也收录在《全唐诗》中。

古代来华的外国留学生也有自费生（民间）与公费生（公派）之分，但绝大多数是政府公派留学生。在华的留学生学成后，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参加最为重要的科举考试。阿倍仲麻吕，后改汉式姓名为“晁衡”，公元717年来中国留学，四年后就考中进士，还被授予官职。他曾于公元753年因双亲年迈，跟随遣唐使团试图回到日本，当时误传他已遇难。唐天宝十二年（753年），诗仙李白写了一首深情的悼诗：“日本晁卿辞帝都，征帆一片绕蓬壶。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事实是，李白摆了一个乌龙。晁衡并没有遇难而是不久回到了长安。他在长安生活了五十余年，终老于斯。

“新罗进士”回国

建“科举选士”推动社会转型

除了日本，唐代时还有朝鲜的留学生，那时朝鲜半岛上有个新罗国，新罗的留学生，有一位佼佼者，名叫崔致远，他在12岁来华，在中国学习了16年，并在扬州做官。回国后，他在新罗担任要职，为两国的文化交流做了贡献。

与他经历相似的还有金云卿，唐穆宗长庆元年（821年），允许外国学生参加科举考试，史籍上称为“宾贡科”，及第者称“宾贡进士”。金云卿通过考试获得进士身份，事迹被记录在《旧唐书·新罗传》中。

据严耕望先生考证，“自太宗贞观十四年（640年）新罗始遣派留学生起，至五代中叶，三百年间，新罗所派遣之留唐学生，最保守之估计当有两千人”。

这些“新罗进士群体”刻苦钻研中华文明和儒学，深入学习科学、经济等方面的知识，学成回国后，他们建议仿照唐朝建立“科举选士”制度，推动了新罗的社会转型。

他中了进士

成大唐唯一的“越南籍”宰相

在唐德宗时期，爱州日南（今越南清化）的姜公辅来到长安参加科举考试。他考中了进士，深受唐德宗信任，被委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职，是大唐唯一的“越南籍”宰相。

唐建中四年（783年），他在“泾原兵变”（长安爆发的兵变事件）中舍身护驾，表现了极高的忠诚度。他的文章《白云照春海赋》被收录在《全唐文》中，至今仍是文化交流佳话。

唐代，大食（阿拉伯古称）、缅甸、尼泊尔等亦多派遣来华留学者。当年，朝廷对留学人员有各种优惠，还有奖学金，允许他们在中国经商、考试、做官。这些国家的留学生们对传播华夏文化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宋代建“蕃学”教外商子女

西方传教士也是“留学生”

宋代对“留学生”也非常重视，专门建立了“蕃学”，是为边疆少数民族、海外蕃商子弟以及周边属国留学生设立的特殊官办学校。熙宁五年（1072年），宋神宗下诏陕西置蕃学，为宋代最早的专门蕃学，其生源为吐蕃、羌、党项等蕃部的首领及蕃官子弟。熙宁年间，还在广州、泉州等地，依附州学设“别舍”，吸收定居在港口蕃坊的大食、波斯、东南亚等国的外商子弟。在蕃学中，既教汉文儒典，也保留外族语言、宗教习俗，学成后还可参加宋朝科举入仕。

史载，元代时，欧洲天主教曾以“十字教”名义传入中土，促进了当时中欧文化间的交流，间接促成了“留学”的种种实绩。这一时期比较有名的人物为马可·波罗。马可·波罗来到中国后，游历了很多地方，并担任官职，这需要广泛学习中华文明，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是“留学生”。马可·波罗回国，向西方世界传播了中华文明，引发巨大反响。

明朝至清朝早期，中国也跟海外交往频繁，来华学习者众多。清朝晚期，外国传教士也开始闯荡中国。来到中国的这些洋人，最早也是学习汉语的“留学生”。他们往往聘请中国的士子为教师，在中国学习生活数十年，比如传教士翻译的《本草纲目》，被当时西方的思想家誉为“中国的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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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生“压力山大”

和本土学生一样 也要旬考、岁考、毕业考

古代在华留学生分为“留学生”与“留学僧”。留学僧学习佛教典籍，而留学生则研习《论语》《诗经》等儒家经典。

留学生到唐朝后，一般在国子监学习，分学问生、请益生和还学生三种。学问生长期留学，学制一般10年；请益生有一定基础，来华研修，可长可短；还学生随遣唐使来，并一同返回，是短期培训。

入学前，有考试，留学生要向先生献束脩（礼物），行拜师礼。入学后，“买书银货则本国支给，而书（衣）粮，唐自鸿胪寺供给”，即衣食由唐朝的鸿胪寺（相当于今外交部）典客署免费提供，如是留学僧（一般安排在长安的大寺庙中学习），鸿胪寺每年发四季衣服、粮料，并赐绢25匹。

教学方法分讲论、问难、诵读与读书指导四种。留学生和本土学生一样，也要参加旬考、岁考、毕业考。毕业考则由博士出题，校长（祭酒）监考，题目则模拟科举。由此看来，学业压力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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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重视琉球学生

清代只学朱子学

明太祖很重视来自琉球的留学生。明初琉球“地无货殖，故商贾不通”，“琉球最贫”，“不驾舟楫，惟缚竹为筏，急则群舁之，泅水而逃”。自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起，琉球派留学生到中国便成定例。

大凡琉球留学生入国子监学习，学制为四年。有时个别留学生因故提早结业，总体上来看也都在国子监学习三年以上。除学习和生活起居外，中国政府还刻意安排了许多活动，如安排琉球留学生在京城四处游历，有时拜谒孔庙，有时到京城附近张家湾琉球墓园凭吊先人，有时还得到皇帝的召见与宴请。这些琉球留学生回国后大多成为琉球王府的中坚力量。

对琉球留学生，明朝无人数限制，清朝则要求一任国王只派一批，学习年限也缩短成3年，最长不超过4年。唐代来华留学生可选算学、律学、四门学等，清代只有朱子学。留学生“每日早起，沐浴、正衣冠，诣讲堂听讲《小学》数条；《小学》完，讲《近思录》。饭后，讲经数条，临帖。灯下，讲四六古文各一篇、诗一首，次日背诵”。

□知多一点

不少琉球人来福州学医

由于现存的相关史料不多，琉球人在中国学医的明确记载目前只能追溯到清康熙年间魏士哲学习兔唇缝合术。1688年，魏士哲作为小船副通事随琉球使团又一次来到福州，同行的进贡船水手丰氏与那岭，天生豁口，即俗称“兔唇”。丰氏与那岭在福州接受了手术治疗，四天后痕迹全无。

这之后，还有不少琉球人来华学医。据史料记载，1749年，琉球人衡达勇在福州学习内科医术。1763年，琉球人从安次岭在福州学习内科、外科医术。1777年，琉球人松开辉在福州学医。1848年，有琉球人在福州学习防疫，即天行痘痂。正是琉球人不断前往中国学习医术，并将其带回琉球，才使得中华医药学在琉球迅速地发展起来。

（综合北京晚报、北京日报客户端、济南时报、大众网、东南学术、海峡人文学刊）

编辑：李焕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