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热点 > 新闻详情

义犬春秋

2026-06-24 来源:智慧海都

快速定位毒品、扑咬嫌疑目标……在6月26日国际禁毒日来临之际,缉毒犬成功出圈,引发关注。我们在为这些可爱又硬核的警犬点赞的同时,不禁好奇,古人是如何看待犬们,又是如何驯犬的?犬又是如何忠心主人的?


其实,早在周代就已设立“犬人”,专事相犬。汉代出现《相狗经》,专教人怎样挑选好犬。唐宋年间,养宠物犬成为风潮。清代宫廷画师还为名犬绘画册。千百年来,犬凭着忠心、孝心和慧心,在主人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些“四足侠”的故事。


建隆/漫画


中国豢养家犬的历史

可追溯到新石器时代


提起中国古代豢养家犬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史前时期。在距今8000到7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早期,磁山文化和裴李岗文化遗址中都曾发现犬的遗骸。


在山东胶县三里河出土的新石器时代晚期遗物中,发现有造型颇为逼真的犬形黑陶鬶。江苏邳县大墩子出土的史前陶屋门外侧有线刻的守门犬图像,表明当时犬已是人们信赖的家居守护者。史前艺术家更常以犬为摹写对象,在湖北石河文化出土的大量小型动物陶塑中,犬是数量极多的一种,形体小巧,但形态颇古拙传神。


如今,人类与犬这份跨越岁月的深厚情谊,其起源时间又被再度向前推进了数千年。


日前,两篇全新研究论文正式发表于《自然》(Nature)。研究团队比对了欧洲多地古人类遗址中犬科动物的基因样本,最终证实:早在一万四千多年前,犬便已在基因层面与狼形成明显分化,并且与人类建立起亲密无间的相伴关系。


家犬陶塑

最早出自汉景帝阳陵的俑坑之中


由于汉代畜犬之风极盛,所以当时的艺术家对塑造犬的形貌,倾注了很大注意力,不论是墓室内的壁画、画像石,还是画像砖的图像之中,都可见到姿态生动的家犬。


最令人得以窥知汉犬真实形态的还是随葬俑群中有关家犬的陶塑或木雕模型,其时代最早的作品出自汉景帝阳陵的俑坑之中,后来无论是在帝王陵墓的从葬坑中还是在平民的坟墓里,都可以看到它们的身影,或立或卧,但多是昂首瞪目的警觉的态势,有的陶犬被放置在陶宅院模型的门侧,明显是司守卫之责的守犬。


至于犬的造型,有的如实摹写,肖形而生动,以河南辉县百泉东汉墓出土的陶犬为典型代表;也有的夸张变形,着力刻画其瞠目张口龇牙的凶相,借以吓退地下的邪鬼,保护墓室的安宁。


沙场上的“老兵”

3000年前已有军犬 唐宋军营设“犬铺”


大体而言,在人类驯养的各种家畜中,狗与马是与人类战争关系最密切的动物——有句成语叫作“犬马之劳”,大概也不能单纯算是巧合。


从考古发现看,“军犬”有超过3000年的悠久历史。在河南安阳殷墟遗址发掘的156座有兵器出土的墓葬中,有70多座墓有狗殉葬,占该类墓葬近50%。值得注意的是,凡有兵器出土的墓中人皆为男性,生前多为战士,这可能意味着这些随殉的家犬在世时大多数参加过战斗或军事警卫。


到此后的春秋战国时期(公元前770—前221年),史籍关于军犬的记载丰富了起来。当时有的诸侯国曾设“犬营”,称为“狗附”。《国语·晋语》即说:“候遮扞卫不行。”对这句话,三国时期的吴国史学家韦昭注释曰,“昼则候遮,夜则扞卫。扞卫,谓罗闉、狗附也……候遮二十人,居狗附处,以视听候望”。由此可见,当时的“狗附”已经成为古代军队军营警备的一种重要设施。


到秦朝以后,军犬在中国古代军队中的应用更加普遍。在西域(今新疆)戍边的汉朝军队就饲养一种“胡狗”担任军营守夜警戒。这种“胡狗”实际上是一种既猛又大的军犬。唐宋时期在军营中驯犬的地方称为“犬铺”。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记载:“凡行军下营,四面设犬铺,以犬守之。敌来则犬吠,使营中有报警备。”足见唐宋以降,军犬已成为不可缺少的战具。


赴汤蹈火

弄湿草地救醉倒纪信纯 狗困乏至极累死


生死关头,最能看出狗的忠诚。


《虞初新志》中记载,襄阳有个叫纪信纯的人,养了条狗叫乌龙。有一次纪信纯喝醉了,来不及回家,醉倒在草丛,恰逢太守邓瑕放火烧草。狗见了火,咬住衣服想拖主人走,拖不动。又跑到三五十步外的小溪,把自己浑身弄湿,再跑回来,在主人身边的草地上来回打滚,把草弄湿。火蔓延到湿草处就灭了,狗困乏至极,累死在旁边,纪信纯得救,醒来见爱犬如此,痛哭流涕。太守听说后,让人备了棺材,安葬乌龙。


再说唐元和初年,饶州乐平有个叫章华的人,进山砍柴,家养的狗总是跟着。一天,章华同邻居王华,以及狗一道进山。忽然蹿出一只老虎,扑倒王华。章华大喝去追,老虎丢下王华来追章华。这时,藏身草丛的狗猛地跳上虎头,死死咬住老虎鼻子。老虎吓跑了,两个人都瘫在地上。狗用鼻子凑到两人嘴边送气,反复多次,这才醒转。两人活了过来,狗累得当晚便死了。一条狗救了两条命,这胆量,不容小觑。


锲而不舍

客商买狗被打死劫财 狗机灵报官复仇


《虞初新志》卷七里的《义犬记》,上演了一出犬儿复仇记。


丙申年秋天,有太原客商南下,兜里装了五六百两银子。路过中牟县内,看见一个年轻人用棍子挑着一条狗。狗咿呀咿呀地叫,似乎在求救。客商心软,买下狗,放它自由。没想到,那年轻人见客商的行囊沉重,偷偷跟在后面,走到僻静处,用棍子打死客商。他把尸体拖至小桥下,盖上沙子和芦苇,自己则背上客商的袋子扬长而去。


那条狗看见客商已死,暗地跟上年轻人,认准他家,转头跑到县衙。正值升堂,狗趴在地上号叫、哭诉。县令觉得奇怪,派差役跟着狗到河边,掀开芦苇,果然找到尸体。狗领着差役,走了二十多里到一个偏僻村子,冲进一户人家,跳起来咬住年轻人的胳膊。差役这才抓住凶手。年轻人供出杀人经过,狗依旧号叫,引差役寻出客商的住所与表字。差役带着狗去太原报信,客商的儿子才知道父亲死了。最后,狗又跟着客商的儿子扶灵柩回乡。


《圣师录》里袁粲的狗,亦是如此。南朝宋时,袁粲因参与反对萧道成而遇害,他年幼的儿子被门生狄灵庆出卖致死。那孩子生前常骑一条狗。死后一年多,这条狗忽然闯进狄灵庆家,咬死了狄灵庆和他的妻子。一条狗为小主人复仇,这份忠烈,直追春秋时期的义士。


反哺舐犊

五条小狗舔生病母狗至痊愈


在《虞初新志》卷十二中,陈鼎写了一篇《孝犬传》,用孝字道尽世间温情。


故事发生在广东东莞。那里有位隐士叫陈恭隐,家里养了条母狗,白毛红尾巴,四条腿都是黑的。这母狗一胎生下五条小狗,全是公的。小狗稍大些,陈恭隐便把它们分给了邻居。送出去一年多,母狗每天去各家看望,像在教导它们似的。小狗们每次吃东西,都让母狗先吃。小狗们长大后,母狗不再前去探望,反倒是小狗们每天一早结伴来到陈恭隐家,看望母狗。后来母狗生了癞病,瘦得奄奄一息。五条狗便每天一起来,争着舔母狗身上的癞疮。母狗渐渐痊愈了。每到正月初一,五条狗一起来,围着母狗摇尾巴,像在拜年。后来母狗死了,被陈恭隐葬在后山。五条狗每天早上都去坟前号哭,持续了好几年。


《圣师录》记载了另一桩犬事。常州芮家很穷,每天用糠秕喂狗。邻居是富户姚家,狗吃剩的东西多,两户人家只隔着一道篱笆。姚家的狗常常从篱笆缝里伸过头来,低声摇尾,像是在招呼同伴来吃。芮家的狗却蜷缩着趴在地上,只昂头回应,绝不过去吃一粒剩饭。一贫一富,一诱一拒。狗的自尊自持,比贪图便宜的人强多了。


□知多一点

已有“犬”

为何又出现“狗”字?


在最古老的成熟文字甲骨卜辞中,发现了多个“犬”字。徐中舒在《甲骨文字典》中释为:“贞侑犬于父庚卯一羊”。卜辞中左数第三个字便是“犬”,而最后一个字才是“羊”。


但现代很常用的“狗”字,在甲骨卜辞中则没有发现。现代犬狗不分,但在早期却是不能替代的。《墨子·经下》称:“狗,犬也,而杀狗非杀犬也。”


从考古发现来看,“狗”字出现于西周早期。西周早期长子狗鼎上便有“狗”字,可以看出“犭”+“犬”的左右结构,篆书的写法即源于此。

“狗”字最早并没有现代的意思宽泛,有一种解释“狗”是幼犬的特指,这与小马写成“驹”是一个道理。所以,东汉许慎《说文解字》释称:“狗,犬也。大者为犬,小者为狗。”中国最早的词典《尔雅·释畜》中则释为:“未成豪,狗。”东晋郭璞就此作注:“狗子未生毛者。”意思是,还没长毛的犬才称为狗。


(综合北京晚报、北京日报客户端、国家人文历史、《国家治理》杂志、国家地理中文网)


编辑:李焕泉

责任编辑: 海峡都市报

相关推荐
文章不错,点个赞吧!
网友评论: 已有条评论
返回顶部
海峡都市报官网归海峡都市报社版权所有,未经海峡都市报社书面授权,
不得转载、摘编或以其他方式使用和传播,违者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闽ICP备07502384号]
Copyright © 2022 海峡都市报社,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