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2026年6月12日凌晨,美加墨世界杯将正式拉开大幕,首次三国联办,首次48支球队参赛,104场比赛横跨16座城市,规模创历史之最。为了适应这一历史性变革,赛制也迎来了颠覆性的调整。48支球队将被分为12个小组(每组4队),小组前两名直接晋级,再加上8个成绩最好的小组第三名,共同组成32强淘汰赛。比赛的总场次将从64场激增至104场。本次世界杯上,34岁的内马尔、39岁的梅西、41岁的C罗等“黄金一代”球员或将送上谢幕演出,也因此被很多铁杆球迷不舍地称为“诸神黄昏”。
自1930年起世界杯已举办了22届。美加墨世界杯开赛前,让我们听听那些曾经亲历过世界杯一线采访的记者怎么说,看看他们眼中的世界杯是什么,他们采访中印象最深刻的场景有哪些。
32年一个轮回
世界杯又转回了北美洲
1994年美国世界杯,是当年有“足球沙漠”之称的美国首次承办这项足坛盛事。时隔三十二载世界杯又转回了北美洲,当年赛场的画面依旧在记者脑海中反复浮现。芝加哥士兵体育场的开幕式上,美国歌星戴安娜·罗斯点球踢偏,可球门依旧“按照要求”轰然倒塌;揭幕战里德国队一球小胜玻利维亚队,整场比赛节奏沉闷;决赛点球大战中,巴乔将点球踢飞,那道落寞孤寂的背影,更是成为世界杯史上经典的一幕。
在记者看来,1994年世界杯赛场上,巴西与保加利亚是表现最为亮眼的两支队伍。保加利亚队一路披荆斩棘,强势击败老牌劲旅德国队,距离决赛仅有一步之遥。可这支黑马球队的崛起,却让国际足联与美国组委会忧心忡忡。赛事组委会主席罗森伯格直言:“如果作为一个普通球迷,我会很高兴地看到保加利亚人击败一个个世界冠军,但作为组委会主席,我却不愿意看到这种情景。你怎么能指望,保加利亚球迷买走大量的T恤和纪念品呢?”

2002年韩日世界杯,大批中国球迷前来观战(新华社/摄)
最难忘的,是中国队
你要问我什么是世界杯,我就一句话:它就是一个大秀场!就以2002年韩日世界杯的决赛为例,当年记者就在媒体席上见证了巴西队三R(罗纳尔多、里瓦尔多和罗纳尔迪尼奥)的风采,尤其是大罗启动那一下真叫一个快啊,德国人千防万守就是看不住,让他连进两球,成为巴西队第五次捧起大力神杯的最大功臣。
当然,感受最特别的也是2002年世界杯,因为中国队百年不遇地闯进了决赛圈。在看台就可以眺望蔚蓝的大海和白雪皑皑的汉拿山的西归埔球场中,肇俊哲打出的远射曾击中了巴西队的门柱。这一幕,印在了记者和无数中国球迷的记忆中。
虽然后来不断有人戏称,中国队当年能进世界杯,有一半是抽签走了运。但不管如何说,世界杯有自己的球队,带给记者的职业感受完全不同。在当年那个秀场中,虽然中国队地位尴尬,赛前中国足协定下的三大目标,最终一个也没兑现,可再怎么不堪,那好歹也是自己的球队。当时中国队的大本营设在韩国西归浦,小组3场比赛分别在光州、西归浦和首尔,我们一群中国记者都亦步亦趋地跟着球队四处奔走,紧张的心情不比球员少,真希望能赢一场,哪怕能进一球呢,可最终两手空空。
邵佳一成了
记者的“特约前锋”
在采访2006年德国世界杯时,记者曾有过一段非常难忘的经历。现在的中国男足主帅邵佳一,当时正在德国踢球。作为一名北京籍球员,他在那一次世界杯期间成了记者的“特约前锋”,而记者的工作之一正是在特定的比赛结束后对他进行电话采访。那个时候,网络还不算发达,也没有微信等方便的交流工具,一次采访常常因为种种原因要折腾好几次。但正是这一通通电话,串起了中国足球与德国世界杯的关系。
之后,从高速的球场建设到琳琅满目的世界杯纪念品,再到不断增加的赞助商,世界杯球场上的中国元素越来越多,但中国球员的身影却始终缺席。
实地感受了心惊胆战的一晚
2014年巴西世界杯半决赛中,东道主巴西队1比7不敌德国队的当晚,巴西球迷接受不了,走上街头发泄情绪,一些地方甚至出现打砸抢的骚乱。当时记者切身感受了心惊胆战的一晚,将这一晚所见所闻化为了报道。巴西的贫民窟和富人居住区,相距不远,却有云泥之别。这一切让记者深深体会到“为人民服务”的含义。有意思的是,这一年记者有幸获得了国际足联的“贵宾招待”门票,体会了一把西方有钱人走贵宾通道、看包厢的奢侈。当时的感受是,足球面前人人平等,激情和公平竞赛的精神是全人类相通的。
作为“足球王国”,巴西独特的足球土壤和足球文化至今令我印象深刻。在巴西,贝利、加林查、罗马里奥、罗纳尔多、里瓦尔多、罗纳尔迪尼奥,这些赫赫有名的球星,都是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可以说,贫民窟是孕育巴西足球的一片沃土。
世界杯从来都“不止于足球”
时针拨回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在莫斯科的斯巴达克体育场,梅西率领的潘帕斯雄鹰被坚韧的冰岛“导演和牙医们”无情逼平;在喀山竞技场,孙兴慜用近乎疯狂的奔跑带领“太极虎”在伤停补时阶段掀翻了笨重的德国战车;造型宛如宇宙飞船的圣彼得堡体育场内,内马尔与五星巴西斩获了小组出线的关键三分;黑海之滨的索契菲什特奥林匹克体育场,海风吹乱了C罗板正的发型,葡萄牙队止步八强;莫斯科的卢日尼基体育场,初露锋芒的姆巴佩如一道黑色闪电,击晕了格子军团,让高卢雄鸡时隔20年再度捧杯。
当然,世界杯从来都“不止于足球”。俄罗斯的文化底蕴就像冬宫里数不尽的稀世珍宝,几乎每一座大城市,都能让你与历史书上耳熟能详的“斯基”与“夫”们撞个满怀。漫步莫斯科街头,随处可见普希金、托尔斯泰的雕像。当绚丽的烟花将永不落幕的“白夜”点缀得如梦似幻时,你会感到世界杯就是这样一个让人们相聚、狂欢、沮丧、流泪,但最终总会回归平静的足球节日。
□知多一点
“亚洲球王”李惠堂:
我会踢球,还能吟诗
“攀登巴黎塔,纵目倚栏杆。万里思乡国,茫茫天地宽。”
这首“感慨甚深”的诗,竟出自“亚洲球王”李惠堂之手。李惠堂以擅诗自负,曾对香港媒体人原子尘(真名卢振暄)提及英格兰的斯坦利·马修斯因球技出众被封爵,不服气道:“我除了踢波(球)外,还有著作,亦可以吟诗,他们能吟诗吗?”李惠堂勤于笔耕,有《足球》《球圃菜根集》《足球技术》《足球登龙术》《足球规则诠释》《劝善篇》等著作,译著有《足球经》,另有个人诗集《鲁卫吟草》。
1905年夏,李惠堂生于香港大坑村。父李浩如(又名乌痣五)是广东五华人,出身贫寒,从小采石,后至香港从事建筑业,成巨商,因参与粤汉铁路工程建设,被湖广总督张之洞保举,获蓝翎顶戴,时人称“石行伟人”。李浩如有24房妻妾,32个子女,李惠堂是长子,行三。
坊间传说李惠堂6岁时被送回老家,以青柚为球,以门旁狗洞练射门,10岁才回香港,但李惠堂自己从没这么说过。传说李惠堂射门力大,曾闷死守门员、射穿球网。至于李惠堂的卧地射门,被媒体吹嘘为领先全球的“绝技”,但李惠堂在自著的《足球基本技巧》一书中,曾批评非上策,因准度很低,且门前人多,易被踩伤。
1925年,李惠堂突然去了上海。因李浩如在五华乡下为李惠堂定了亲,逼其完婚。19岁的李惠堂遂与18岁的廖月英“私奔”。传说李家骑虎难下,竟让李惠堂的妹妹代为拜堂,新娘空守2年后回了娘家。
李惠堂将香港足球的先进理念带到上海,改变了当地球队“爱踢高球、简单粗陋的踢法”。正逢“五卅运动”,李惠堂率队战胜洋人球队,让国人扬眉吐气。上海球迷称李惠堂“球怪”“怪脚”“一阵烟”(因他在10秒内跑完百码,即91.4米)等,1929年起,称他为“球王”。《上海足球》赞李惠堂“是上海,甚至是中国足球史上的唯一伟人”。
(综合北京日报客户端、北京晚报、央视新闻)
编辑:李焕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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