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过去了,新世纪的中国乡村面临着从未曾有过的剧变,不变的则是这一种“悲情”。 20世纪末中国城市化进程明显加快,尤其是步入21世纪以来,城市化对乡村的影响日渐明显,甚至可以说,城市化实际上就是传统村落解体的过程。

2004年,村里有些家庭还在使用古老的水井打水、洗衣、做饭。

2004年,由于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外打工,家家户户留下的都是老弱妇孺,村里的田都保租给来自湖南 湖北的外乡农民到本村种田,图为外乡人的孩子们。

2006年,村里可爱的姐弟俩,潮汕人能重男轻女,村里一般都生养两到三个孩子,不生男孩誓不罢休。

2006年,村里较为现代化的发廊渐渐增多的情况下,古老的理发店慢慢在消失。

2009年,村里的老年妇女都是刺绣能手,村里的老人们还保留着“男耕女织”“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传统生活方式。
中国正处于一个城市化加速的时期,城市毫无节制的在迅速膨胀成一个个庞然大物,农村则被一步步蚕食。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农民的相对弱势地位,谁在坚守着这个农业大国广袤的乡村大地?中国的农村将向何处去?中国的农民又将向何处去?农村原有的经济结构几乎已经慢慢趋于解体。年轻的农民向往城市的繁华,在城市化进程中义无反顾地进城寻找新的生活方式,力图改变自己的社会身份,成为新的城里人。这样的大地上只剩下了一群老人执着耕耘。而老人们则成为乡村最后的背影。

市头村耸立着一座石牌坊,叫跃禹门坊,这条古老的街道也有上百年历史,在百年街道两旁建起了新楼房。

2009年,桃山谢氏家庙是揭邑一座年代较早,影响较大的名祠。桃山谢族系南宋爱国诗人谢翱裔孙。谢氏族人秉承先祖谢翱爱国、爱乡、崇文重教、诗礼传家之风,代有人才。桃山谢氏家庙钟灵毓秀,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历史文物。对研究潮汕古建艺术,追溯中华名族优秀传统文化,考究家族礼教传承,营造和谐社会都有珍贵的历史文化价值。对于日益衰败陈旧的谢氏家庙,村里决定拆掉部分建筑,村里人集资重建。

在未建好的谢氏家庙前举行盛大“妈祖诞”祭拜及巡游活动作准备工作。

村里举办的“妈祖诞”祭拜及大巡游时,晚上请镇上的草台班子演出潮剧,演员在村里临时搭建的舞台后台化妆。

村里举办的“妈祖诞”祭拜及大巡游时,晚上请镇上的草台班子演出潮剧。
中国农村终于开始走上渐变之路,乡村不再是以前的乡村, 农民不只是淳朴、善良的代名词,乡村也不是田园诗般的静谧幽美,而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无奈与悲剧。年轻的/年老的、城市/乡村形成了强烈反差。年轻与活力是属于城市的,年老与衰败则归属乡村。在这个对比中,我们无法做出简单的价值判断,判断孰是孰非。中国农村已经走在“现代”的路上,与城市结伴而行。但是有一点则是直接明瞭的:如此广袤的乡村不能仅仅由这样一群老人做最后的守望者。

正月十一,圣母出游,村民们穿上传统的服装,用轿子小心翼翼抬着圣母摆放在天后宫。

全村人家家户户摆上贡品为了“妈祖诞”在后天宫门前祭拜。

2010年,村里外出打工的后生过年都回到家乡过年。

2011年,村里手工竹灯笼作坊的库房里堆满了制作好的竹灯笼。

2011年,过年了,村里人聚在一起有奖竞猜灯谜。
从外表看,乡村的生活改善了,建起了新房新舍,但垃圾增多了,环境污染了;从内部看,乡村的善良淳朴依然沿袭,乡村的愚昧落后也同样沿袭,再加上赌博风气的弥漫、乡村管理的缺失,乡村的精神生活空虚而迷茫,城市化进程带给我们的是陌生化,乡村的多样性正在消失。

2014年,池塘的远处是新建的楼房,乡亲们指着污染严重的池塘说:池塘以前的水是可以洗菜做饭用的池塘,现在连衣服都不能洗了。

2013年,乡村的生活改善了,建起了新房新舍,耕地越来越少,但垃圾增多了,环境污染也越来越严重。

这座建筑原来是一座祠堂,曾经改造为一座小学校,现再次经过修茸翻新成为一座佛堂,村里的人聚在此处赌博。

村里有一座文革时期的建筑物,现在已经非常陈旧,现在是一家小商店。

老人赤脚干活,年轻人衣着光鲜骑在摩托车上看手机,两代人的真实写照。
潮汕文化与广府文化、客家文化并列称为岭南三大文化主体,而潮汕文化又因为其独有的潮剧、潮州建筑、潮汕工艺美术、商业文化、饮食文化而独领风骚,上千年来,潮汕人在粤东这一片热土上开拓进取、休养生息,创造了辉煌灿烂的文化,享誉四方,被称为“东方犹太人”。
潮汕地区地处广东东部沿海,是一个非常值得言说的地方。从2004年到2014年十年间,作为潮汕人的儿媳妇,我每年都要回家乡探亲,目睹这座古老村庄的巨变,就用影像无声的诉说着这里的一切,记录着一个小山村的一切。而且一说,就是十年。

政府利用原地,山坡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规划图。

村里朝向池塘祭拜妈祖的贡品。

百年古榕树下村民过着最淳朴的生活。

大批农村年轻人被卷入到城市的工业文明的浪潮中去,村中只剩下了老弱妇孺。两位老人在耳语。

2011年春节,村委在新建起的谢氏家庙举办潮剧段子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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