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 鱼

【福建】刘歌

1.

是的 我永远逃离不了水的掌控
我长长的鱼鳍不是鸟儿的翅膀
我一跃而起的动力只是渴望的飞翔
从空中滑落又回归于水 是的
我永远都走不出这春潮涌动
或风暴跋扈的包围 走不出蓝土地的悲欢
粗犷豪放但又不失柔情的灵魂的居所

2.

而引诱是美丽的 欲望是与生俱来的
比如高度 比如俯视的快感抑或生动的遐想
有谁不想挣脱平淡的束缚 狂乱的追逐
自由只剩借口

哦灵魂 你为何躁动不安
当我又一次跃起 把叮嘱抛在脑后而接近飞翔
这无氧的飞翔 我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躯体破空的声音使记忆又多了一道擦痕
滑落是必然的 甚至危险

3.

梦想总是纯净的 语境却很复杂
记忆的擦痕一旦被触及 疼痛是难于缝补的
哦龙门 你有多高我的伤害就有多深
当时间的车轮碾过我的童年 青年和将逝的中年
生命将剩下什么
我听见躯体撕咬的声音缠绕黑夜看不见的影子
颤栗 恐慌和无奈

是的 失去的永远不会回来
尽管层层的波浪把我托起
在日出的方向说出幸福的预言

4.

是的 我永远逃离不了水的掌控
尽管我在跃起和滑落的过程中硕壮
在颠沛中学会稳健 在隐忍中学会把疼痛裹藏
是的 我永远都走不出这蓝色的悲欢
幸福只是一种心态 欲望会把灵魂灼伤
更高的风暴就在前面 挺住就春暖花开

是的 我永远逃离不了水的掌控
我是一条鱼 我只属于水

【高羽推荐】

海，构筑了诗人刘歌的血肉之躯，更构筑了他的精魂。这一点，在拜读了刘歌兄赠送的诗集《与你谈起那片海》后，得到了进一步的印证。

诗人刘歌的这首《飞鱼》，曾发表于漳州诗歌协会《0596》诗刊总第6期。记得在2014年11月22日漳州诗歌协会三周年研讨会上，我就曾对这首诗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以为，“飞鱼”这一意象，不仅是诗人自己，更是无数在现实中渴望挣脱命运束缚，去拥抱理想的东山人集体的映照。

在这里，我更愿意做这样一种角色的置换，靠讨海为生的诗人，和鱼有很多的相似，因此，我们尽可以说，“飞鱼”其实就是诗人自己，而“鱼鳍”，就是诗人向理想张开的双臂。

“是的 我永远逃离不了水的掌控”，诗歌的第一部分，诗人借“飞鱼”之口，抒发了自身对“走不出蓝土地的悲欢“这样一种“宿命”的无奈。“只是”“滑落”“走不出”“包围”等词，笔力凝重，营造出了一种低沉的氛围。

诗歌的第二部分，基调开始上扬，是《飞鱼》的主轴。尽管“风暴跋扈”，但“与生俱来的”“欲望”和“飞”可以获取的“高度”以及“俯视的快感”，“引诱”着飞鱼（诗人），驱使他“挣脱”“束缚”，开始了不顾一切的“冒险”，把“叮嘱抛在脑后”。尽管深知这是一种“无氧的飞翔”，而“滑落是必然的”，甚至危险。但“一瞬即永恒”，为了那“凌空”的一瞬，显然飞鱼（诗人）已顾不得这许多。

诗歌的第三部分，是审视，或者说是对理想与现实交织的生命轨迹的一种梳理。“记忆的擦痕”“疼痛”“颤栗”“恐慌”等等都是这种挣扎和冲突留下的痕迹。“梦想的纯净”和现实“语境的复杂”，使诗人感叹“失去的永远不会回来”，即便“层层的波浪把我托起/在日出的方向说出幸福的寓言”，但那寓言，也仿佛只是“海市蜃楼”罢了。

最后一部分，回扣开篇，诗人一方面承认了自己“鱼”的身份和其无法逃避的现状——“是的 我永远逃离不了水的掌控/我是一条鱼 我只属于水”，另一方面，诗人更清醒地意识到了——“幸福只是一种心态”，这一点很重要，只有经历过风雨的人才会懂。

是的，“更高的风暴就在前面/挺住就春暖花开”。祝福诗人！也祝福每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愿我们也都能领悟到生活的涵义，用积极的“心态”去面对，赢得生命的精彩。

刘黄强 ，笔名刘歌，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东山县作家协会理事。作品散见于《诗歌报月刊》《诗神月刊》《星星》《厦门日报》等省内外文学报刊。入选《中国诗歌第三卷》和《星星诗人档案2014卷》。获得过第四届“诗神杯”全国诗歌大奖赛优秀奖和第一届“梁祝杯”华文爱情诗大赛优秀奖。现居东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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