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泳

【浙江】余燕双

宽衣

像小蝌蚪，第二次通过

母亲河时，羊水干涸，一脸沧桑

我开始关注，土地更年期的沙化问题

梦里恍惚的蛙鸣

从翠绿到

枯黄

【高羽推荐】

和浙江诗人余燕双认识于网络，之前，曾为他的一组诗写过一个小评，并被收入他的诗集《琵琶曲》。

《裸泳》就是这组诗歌中的一首。个人以为，这首小诗，无论是意象的选择，诗句间的衔接，诗歌的内蕴和诗意的延伸，都非常成熟、自然，是不可多得的一首短制。

“宽衣，像小蝌蚪”，诗人把自己比作“小蝌蚪”（这一意象用的非常精妙而形象），把母亲河比作母亲，把自己还原到原初的生命状态（精子和卵子的组合体）。

“第二次通过，母亲河”，喻指诗人（包括所有生活在这条河流的人们）的第二重生命（第一重生命是指作为人这一生命个体的诞生，第二重生命应该是指生命个体诞生后面临的生存问题）。

第一重生命是诞生了，但第二重生命（生存）显然遇到了问题——母亲河“羊水干涸，一脸沧桑”。在这里，诗人以哺育生命胚胎的“羊水”比喻母亲河的河水，告诉我们河水对于生命的生存和他的诞生是同等重要的。

但显然，人类并没有敏锐地发现这一问题。于是诗人陷入了思考——“我开始关注，土地更年期的沙化问题”，诗人用“更年期”“沙化”来隐喻母亲河变更的原因——来自人为的和自然的等等诸多因素，“关注”在这里则象征了诗人自己以及人类的某种苏醒。

接着，诗人笔锋一转，从现实进入“梦里”—— “恍惚的蛙鸣，从翠绿到，枯黄”。这个梦，再现了母亲河由丰盈到枯竭的衰落过程，既令人怀想又不由扼腕叹息。

生存的凝重，给人揪心的痛感。

余燕双，男，1963年出生，浙江省作协会员，平阳县作协副主席。作品散见《诗刊》、《诗潮》、《诗歌月刊》、《诗林》、《中国诗歌》、《飞天》、《中国诗人》、《文学与人生》等报刊。著有诗集《琵琶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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