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言

郑愁予

你千里来还剑

鞍边并未挂着人头

是杀了？还是赦了？

赦了！你说：

清明已过凡叛悖她的人总是要赦的

我未以人头来祭她的坟

剑 来换经冬寄存的琴

雁过了

春风君子

长空留下清唳的诺言

一九八七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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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八十年代台湾票选的最受欢迎的作家中，包括诗人在内，郑愁予是排第一位的。彼时大陆人所知的，大概只有一首《错误》，末了一句“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大家都认定，这是一首优秀的爱情诗，然而，诗的后面原有一条小注，说明诗中所述其实是小时候逃难中亲见战马与炮车从身边疾驰而过的记忆。

爱情诗也许就像时下的心灵鸡汤，比其他题材更能流传久远。

2000年夏，郑愁予携在大陆首次出版的诗自选集来福建师大做了一次演讲，并在榕留住了几日，采访中得知，郑愁予其时正在寻根，下一趟准备去南安的郑成功故里，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郑成功的后代，当年台湾统一后，所以郑氏子孙都被康熙强行迁到了北京附近，更了姓氏，收了族谱，似乎还入了汉军旗，直到乾隆中期才恢复郑姓，可是一百多年的宗族源流已经无法续上。

郑愁予的诗，不在意韵脚，但诗句有着明显的节拍，有明显的古典文学素养，许多诗都可以看到《古诗十九首》的影响，以及佛教的禅味。

《诺言》这首诗几乎没有评论者提到，大家也许更觉得《错误》、《客来小城》、《如雾起时》、《寂寞的人坐着看花》更有话可话。

但是，我还是更喜欢《诺言》这首诗，有如一部微电影，诗中的不尽之言分明是一部不错的武侠小说。如果有空，你不妨补充其间的情节。试试看，如何？ （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