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幸福只有一分钟路程

【福建】巴客

请用你们全部的光扫尽我的记忆。

我敬畏未完成的辽远路途，

而我的赌注不过是一群虚拟的奔马。

我观察丘陵起伏、树动随风，

视野被黑火驱赶，我成为欲望的容皿。

我怎样从来处来往去处去？其实

我离幸福只有一分钟的路程。

但我的器官和我一样急切，一样无知，

与命运擦身而过，对逼近的苔藓毫无办法，

我辩认不出我的巢穴长出了怎样的色癍。

我那被疾病奴役的家园已不堪风雨

但还适合远眺丰腴的历史，它的死结

和虚荣的血痕。请你们收起味蕾，

用一分钟的时间杀死我的想象而后飞遁。

——听我说，你们的天空只在我古老的眼中。

【一句话推荐】

巴客此诗让我想到莎士比亚的一句话：看见海岸才溺死的，会死得双倍凄惨。

（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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