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欧洲19世纪浪漫主义音乐的代表人物,肖邦称得上是历史上最受欢迎、最具影响力的作曲家,他一生创作几乎都是钢琴曲,素有“钢琴诗人”之称。但浪漫主义赋予他的标签,除了那些赞誉,还有不少让人哭笑不得的怪癖。
随性的创作,是肖邦创作的特色,可说到底,实在是苦自己。据说,肖邦的创作离不开钢琴键盘,基本上都是在钢琴上即兴演奏之后再落笔记录。虽然即兴创作时他常常是一气呵成,但落笔时却变得非常痛苦,稿纸上通常留下很多修改的痕迹,总是难以定稿。即便是很多已经成型的作品,在他本人又一次演奏之后,又会出现新的修改版本,让出版商很抓狂。
浪漫主义的情绪化还显示在他对待音乐和文学的态度上。一方面,当时的作曲格外讲究逻辑和旋律的组合,考究得和中国的古代填词一样,但肖邦认为,纯粹的理性压抑了最自我最浓厚的热情反应,音乐应该讲究的是感官体验,他要用他的浪漫主义将自我从理性手中抢救回来。可另一方面,肖邦又非常反对用文字来表现音乐,他宁可用传统保守的形式命名法来标记自己的作品,也不愿意给作品加上文学的标签。有个伦敦的乐谱出版商为了使谱集更加引人注目,给肖邦的作品加上了一些颇具文艺气息的标题,《夜曲,Op.27》被叫做“哀怨”,《夜曲,Op.9》被叫做“塞纳河流水潺潺”……这些标题让肖邦非常生气,在给朋友的信中,他把出版商叫做“蠢材和骗子”,还挖苦说,难怪谱那人印的集销量不好,都是那些肉麻的标题惹的祸。
据说在创作《g小调夜曲》(Op.15,No.3)时,他一度也想加上“悲剧《哈姆雷特》观后感”的字样,但思来想去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说:“让人们去猜吧!”让音乐本身去说话,不把主观臆想强加给听众——这就是肖邦的乐念。“让人们去猜吧!”这句话,对于肖邦的作品具有普遍意义。
司汤达说,浪漫主义是现代的和有趣的。浪漫主义的肖邦果然有趣。这些轶事,让一个高冷的钢琴诗人瞬间变得鲜活起来,它驱动你去理解那些作品中的各种力量,在心里描绘世界的样子,尽管免不了麻烦和痛苦,却更加多姿多彩。
乐界评说傅聪的演奏“皎洁如月色”最得肖邦真谛。好像对,又好像略有差池。因为那些轶事,我反倒喜欢邓泰山的肖邦,有如“卧龙岗上散淡之人”,更能勾勒出肖邦我行我素的样子。
推荐曲目:No. 02 in E Flat Major Op. 9
这就是因为“塞纳河上流水潺潺”而惹恼了肖邦的那首夜曲。越南钢琴家邓泰山弹奏得音色甜蜜,圆满如画。
注:没找到邓泰山弹的夜曲,就听听他演奏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吧,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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