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都特派巴西世界杯记者 石磊磊

加林查、罗纳尔迪尼奥、阿德里亚诺都是从贫民窟走出的球星，然而在大多数中国媒体眼中，整个世界杯最危险的地方是贫民窟，而“黑人之城”萨尔瓦多的贫民窟是巴西最危险的贫民窟。
到底这里有多危险，我们是否能进入这个区域？当我把这两个问题抛给在萨尔瓦多的向导路易莎时，她说自己从来没有安排过这样的行程，没有游客喜欢这个项目，而且她至少需要一个强壮的男士配合。6月18日，当她为我们安排第三天行程时，她告诉我们，可以去贫民窟了，带着忐忑的心情，我们终于来到一个距离萨尔瓦多机场不到10公里的一处贫民窟。

月薪1100元以下就叫贫民

究竟什么是巴西的贫民窟？
对于记者而言，沿着山修建的建筑就是贫民窟。他们房子的外表色彩大都是红砖的原色，没有任何装饰。记者和同行贫民窟的印象大都停留在电影《无主之城》贩毒、凶杀事件的画面中。而在治安状况不那么好的巴西，贫民窟和抢劫几乎是可以划上等号。
路易莎告诉我们，你们想错了。
此前记者在萨尔瓦多的海岸边看到许多独栋的别墅，以为是富人区，路易莎表示，那只是一般居民的房子。而白领会选择在新城区中心居住，那里非常安全，交通便利。而贫民窟的分布则不规律，在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出现贫民窟，萨尔瓦多有大大小小几百个。
此前，德国对阵葡萄牙比赛的单日，路易莎带我们来到附件的一个居民聚集点，在记者印象中，这里可以算作是贫民窟了，但路易莎说，这里的人收入还不错，并不算。她介绍说：“在萨尔瓦多，一般的工薪阶层，人均月收入在800到3000雷亚尔（1巴西雷亚尔=2.7469人民币元
），这个阶层并不算是贫民。我们管月收入在400雷亚尔以下（1100元人民币）的居民叫做贫民窟的居民。他们大都没有什么固定的工作，在贫民窟里能养活自己。”

没有枪店 熟人成保护伞

在巴西，没有法律限制居民拥有枪支。这里也是天主教国家，没有死刑，这让一些穷凶极恶的犯人在作案时有恃无恐。到了节日，有些地方还会给犯人放假，让他们回到家中。
在里约的华人告诉记者，他们遭遇抢劫几乎都是飞贼，明着拽项链。而在圣保罗的一位华人则表示，他数次遭到持枪抢劫。在萨尔瓦多，这里的抢劫犯没有手枪，大都用利器。记者本想让路易莎带去看看枪支售卖的地点，她则表示，没有贩售枪支的正规商店。
“我在这座城市从来没有看到过警察以外的持枪人。抢劫主要还是在景点，海滩和广场上，警察看不到的角落是最危险的。其次，在景点，不要和那些主动和你谈话的当地黑人说话，他们会制造麻烦，只要你有回应，他们就一直纠缠。”路易莎认为景点是游客最容易发生财产损失的地方，反而贫民窟相对安全。尽管贫民窟里鱼龙混杂，有着很多不确定因素，当只要有当地熟人带路，就能降低危险性。在自己的朋友圈发觉两天后，路易莎找到了自己的熟人，于是我们可以进入这个神秘的地方。

没电视看巴西队比赛
我们去的贫民窟名字叫“Bairro de PAZ”。路易莎说，她加上女司机梅尔就可以保护我们。这个贫民窟是当地政府和欧盟合作兴建的，专门供当地无业的妇女居住。这不意味着“Bairro de PAZ”没有男性，或者男性的比例很小。只不过该贫民窟对妇女就业提供了一些帮助。
在这个贫民窟的入口，一名德国球迷刚参观完，骑着自行车出来。参观时正值巴西对阵墨西哥队的比赛，几名当地的孩子在小路中央踢球，经过了30多户沿街人家，他们大都在家门口休息。据路易莎介绍，不是这些人不爱足球，只是他们家中大都没有电视机。记者在街边的一户人家中看到了电视机，那是个上世纪90年中国国内比较常见的显像管电视。由于年代过久，电视信号不稳定，如今成为了家中摆设。
四名成年男性在道路边支起了牌桌。他们没有成为巴西队的疯狂球迷，而是玩起了“牌九”。玩牌的桌面上没有赌资，记者推断这只是他们的娱乐活动。他们不介意记者此拍照。

这也有“面子工程”

我们被带到了一家负责培训当地妇女的机构中。得知记者要来的消息，几名学员早早就穿好了整洁的厨艺培训服装，坐在房子的天井中央的桌子前等着记者。这家机构有空调，有电脑，有干净的卫生间，还分清了男女。记者进入厨房参观，被要求套上头套，一切都是规范运作。
这里的负责人告诉记者，食品加工、服装加工是他们主要的培训内容，学员制作的食物和衣物，能在萨尔瓦多的机场购买到。如果他们勤奋些，月薪可以接近700雷亚尔一个月，这个工资也就是当地公布的最低工资线。
采访培训机构的负责人不停地要求记者和他们合影。当记者希望去学员家中参观时，五名学员都拒绝了。负责人解释说，这里的妇女自己家中没有什么摆设，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记者的，她们不想给记者留下坏印象。

最贵理发项目不到30元

在萨尔瓦多，大多数居民都是在大型超市购物。在那里，物价几乎是中国国内的两倍。一瓶570毫升的矿泉水要3雷亚尔，一瓶听装可乐要3雷亚尔，一公斤西红柿要9雷亚尔，一份小盒装的冰激凌要4雷亚尔，一包没有清洗过的生菜要2雷亚尔。如果贫民窟的居民月薪不到800雷亚尔，他们甚至无法承担超市商品的价格。
路易莎说，这里有他们的迷你超市，价格最低会是超市的一半。由于蔬菜摊在下午已经收摊，在贫民窟居民的指引下，记者来到了一家面包屋比对物价。里面最大的一块直径6寸蛋糕售价6雷亚尔，大约有半公斤，够一家人吃一顿。一瓶听装可乐2雷亚尔。
记者之前在孔卡的理发店中看到，剪发一次要150雷亚尔。而在贫民窟的理发店里，最贵的项目就是剪发，一次10雷亚尔。理发师看到记者到来，叫记者坐在了旋转椅上。路易莎告诉记者，他从来没有给中国人理过发，所以他希望记者成为他的顾客。不过记者去巴西前已经剃了个接近光头的发型，这位理发师难有施展空间，只能比划两下合个影。

孩子是他们的希望

在萨尔瓦多，大多数游人从酒店到机场都选择了的士这个交通工具。路易莎表示，如果做公共汽车从我们所在的酒店到机场要转一次车，会经过贫民窟，这是相当危险的选择，其中也会有公共汽车经过“Bairro de PAZ”。
路易莎之所以敢带我们来“Bairro de PAZ”是因为培训机构会给当地妇女提供较好的工作机会。贫民窟的居民也十分喜欢教育机构，他们清楚，想要挣到更多的钱，只能自己学习技能，让孩子去学校读书。没有电视的他们希望孩子能有一天能有车子。在这处贫民窟已经有住户拥有了自己的汽车。采访的最后，路易莎告诉记者，方便的话把照片发给当地的培训机构，记者和当地贫民窟居民的合影是对他们的认同。
“这里的居民不是很复杂，他们像家人一样对待你，所以我认为这里是安全的。在贫民窟大多数人是友好的。即便在最危险的场所，你遇到拦路抢劫的，给他们一些钱，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路易莎说。

----------------------------

如果你喜欢这篇文章，请点击右上角“…”分享到朋友圈。
如果你喜欢“六种武器”，请关注我！
公众帐号：六种武器
微信号：hxdsblz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