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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格尼尼》
[美国] 明迪
流感季节,病毒,冰屑一样飞舞,
没能躲过。死亡的诀窍在于快速,
预防针只会加强力度。我每隔四小时
吞服一粒抗过敏药,病状还是花粉一样
旋转,惊心动魄。母亲的声音
“别听了,睡觉”,我还是如痴如迷。
难以置信的到来,不让你眨眼,反悔。
我对声音过敏,对色彩过敏,只有晃动
留在睡梦中——我不会爱上你一头红发!
你没有走开,而是死劲抽打我心脏。
我只剩下一根弦了,手指恐慌地移动,
意义呢,时间只是tempo?形式呢,
旋律呢,你在暗示什么?身体快分裂了
还是无法战胜药物的副作用。我拼命醒来,
痴与迷有巨大区别,但我不具有天赋
去分裂出歧义,欲望是我的武器——
那不勒斯夜晚,生,一望无际,灯火跳动,
冰霄跳动,嘴唇跳动,连风一停下来
就分化出的风俗,也在剧烈地变动,
只有魔鬼披着风衣朝我疾速,坚定不移。
推荐理由:
文字如何转化声音,唐朝白居易有他的转化方式,其诗为《琵琶行》,其中,“大珠小珠落玉盘”一句尤其让人记忆深刻。旅居美国的当代女诗人明迪的《帕格尼尼》一诗,写的也是听音乐的感受。她采用更多的是拟人手法,“你没有走开,而是死劲抽打我心脏”,其时,诗人正处于病中,心绪烦乱,以至于帕格尼尼的音乐在她看来仿佛魔鬼疾速向她奔来。遥想当年白居易怀才不遇,被琵琶女的琵琶声触动得“青衫湿”,可见,无论古今,音乐并不单独是音乐本身,它与听音人的切合多少全看听音人当时当地的境遇。
(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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