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小昭寺释迦牟尼佛-8岁等身像。
据说现在信佛的人越来越多了,不管真信还是假信,反正很多人喜欢戴108颗佛珠,聚在一起喜欢谈玄乎其玄的概念,在朋友圈里转那些人生感悟、心灵鸡汤,许多人觉得这也是在信佛,但我觉得应该不是。中国最好的心灵鸡汤就是《增广贤文》,那真是总结了中国人为人处世的技巧,可是,当你看过那本书后,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复杂、更圆滑、更心理阴暗,所以,如果天天喝心灵鸡汤也算信佛的话,我也想问句:你们这样信佛,佛知道吗?
至于大家谈的佛经,说来说去就是《金刚经》、《心经》。去年,有一条“白话心经”转到我的眼前,发现翻译者居然不知道“观自在菩萨”就是观音菩萨,不知道“苦集灭道”就是四谛,但是,这并不妨碍一大群人跟在贴子后面合掌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我也想问句:“南无阿弥陀佛”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另外,我所见到的许多自称信佛的人,习惯性地自私,执著地好辩,喜欢炫耀自己今天去哪个寺哪个庙,跟了哪位师傅,许了个愿、拜了回佛、买了串佛珠。
我不信佛,也不了解佛学,所以,你跟我谈佛学,我不懂,但我一直觉得,以上种种不太可能是信佛者。
所以,闲得无聊时我也找了几本有关佛陀的书看看,没全看懂,也没法看完,但有些想法,觉得可以与大家分享。
如果我说错了,请把我当空气,信佛者应有这个气度,反正我不信佛,也不会听你的劝告和说教。
今天,我就说说我看到的那些书里面,说的那些有关佛陀的事。
一、佛陀的姓名
“佛”的意思就是悟、觉,佛教认为,一个人如果能够做到自觉、觉他、觉行圆满,就是佛。什么意思呢?通俗点说,就是你天天做好事,以此为乐,还能影响周围的人也天天做好事,以此为乐,慢慢地这世间所有人都天天做好事,以此为乐。当然,佛做好事之外,还要有般若,般若也就是智慧的意思,这是能不能成佛的关键,聪明不等于智慧,智慧不等于般若,佛教觉得,般若是不一般的智慧,是能让凡夫从生死此岸渡到脱离生死境界的彼岸的船。般若波罗蜜的意思就是,以不一般的智慧为船,载你到彼岸去。我的解释太通俗了,你可能没听懂或觉得太浅薄,没关系,你自己看佛教的书去。
理论上来说,每个人都有成佛的可能,佛是觉悟的众生,众生是还没有觉悟的佛。但在最初的佛经里,佛是特指释迦牟尼的。
佛陀的真名据说叫乔达摩·悉达多,乔达摩是姓,悉达多是名,乔达摩的意思是“最好的牛”,悉达多的意思是“一切义成”或“吉财”。但是,乔达摩是婆罗门的氏族名,佛陀的家族姓氏叫释迦,是刹帝利阶层的,一个人不太可能属于两个种姓吧,而且还有两个氏族名。所以季羡林认为,乔达摩这个姓是按照当时印度贵族的一般习惯从古代《梨俱吠陀》的作者仙人家族中借用来的。《梨俱吠陀》据说是古印度最早的一部诗歌集,由历代婆罗门种姓的修道者(也被认为是仙人)写的,吠陀的意思是“知识”,以吠陀为名的书总共有四本,都是婆罗门教的圣经。
说到借姓这种事,在中国更普遍,不过一般是由皇上亲赐的,比如郑和本来叫马和,郑姓是明成祖朱棣赐给他的。郑成功也曾经被南明小皇帝赐姓朱,叫朱成功。
至于“释迦牟尼”这个名字,字面的意思就是释迦族的圣人,牟尼的完整意思是“能寂静修行又能慈悲济世的圣人”,可见这也不是他的真名,而是后人对他的尊称之一,跟“何仙姑”、“张真人”是一回事。
于是,佛陀的真名是叫乔达摩·悉达多呢,还是释迦牟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佛,是做人的极致。
二、佛陀的家世
在英国历史学家马丁·吉尔伯特编制的一系列历史地图中,有一幅曾经引起了我的兴趣,在欧亚大陆上,有两支族群在北方的大草原上交叉而过,一支是来自东方的突厥-匈奴人从东向西奔袭而去,其中西去突厥的后裔即是今天土耳其人的祖先,而西去匈奴的后裔则成了匈牙利人的祖先。另一支则是来自欧洲东北部的雅利安人,他们一路奔袭到现在的印度次大陆,他们和今天的德国人、意大利人以及希腊人是同一个族群。
顺便提一下,马丁·吉尔伯特也写过一本有关佛陀的书,书名就叫《佛陀的故事》,估计佛教徒们不会太喜欢,把佛陀也得太像个凡人了。远不如黑塞的《悉达多》有意思。
然而,释迦族可能不是纯正的雅利安血统,王惕的《释迦牟尼传》尽管出自一个虔诚佛教徒之笔,对此也并不避讳,据她转述《印度佛教史》的研究称,释迦牟尼的体型、面貌有雅利安人的特点:身材高大、挺拔,肩膀宽厚;胸部宏伟、健美;将双臂平伸,两手中指尖的距离与头部到脚跟底的距离相等。面部肌理细腻柔和,鼻高且直;眉弓隆起;眼睛很大,细长;嘴唇的轮廓分明。但他的皮肤颜色却是“紫磨金色”而非白皮肤。所以有人推测他们有蒙古血统。
以上或许有几分科学研究的味道,说明释迦族至少佛陀这个人,是雅利安人与蒙古人的混血儿。还有另一种则是从神学的角度说明了佛陀的光荣家世,《长阿含经》里详细地记载了刹帝利的来源与佛陀的世系,从天地初创到释迦族的历代首领。其中挺有意思的是:由于生产力的发展和人类贪欲的增长,“众生自藏己米,盗他田谷,无能决者。议立一平等主,善护人民,赏善罚恶。各共减割,以供给之。时彼众中有一人,形质长大,容貌端正,甚有威德,请以为王。于是始有民主之名。”注意一下,这个“民主”是人名,与现代政治学概念的“民主”完全两码事。民主的儿子叫珍宝,又经过三十一个王,传到了善思王,善思之后,又经过十族转轮圣王,到第十个转轮圣王懿摩,开始有了释迦族,这是刹帝利种姓的世系。和史书上中国皇帝们追家世一样,无论刘邦还是朱元璋,都能轻松上溯到女娲伏羲。
然而问题仍然没说清楚,为了解释释迦族为什么出自刹帝利种,最初却姓了“乔达摩”这个婆罗门的姓,《十二游记经》里记载了一个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多久呢,阿僧祗劫!(据说印度人没有时间观念,但表现起时间概念来却是吓死人,阿僧祗劫是多长时间,有人算过,说是约为一千万万万万万万万万兆年!)阿僧祗劫时,有一位菩萨做了国王,他将王位让给了弟弟,自己出门求道去了。最终拜在一个姓乔达摩的婆罗门老师门下,婆罗门告诉他:你如果想学道,应该脱掉王服,穿成像我一样,改姓乔达摩。这位菩萨接受了老师的要求,入深山修道。后来又回到了自己的王国,老百姓并不认识他,只知道叫他小乔达摩。小乔达摩在城外甘蔗园里盖了个草房子继续修行。有一天,附近有盗贼劫了官府的财物,逃走时经过他的屋子,并留下了痕迹,于是官府搜捕时就把他当成了盗贼抓了。官府判了他死刑,用木桩穿身而出,栽在地上,血流于地,还用箭射杀。大乔达摩用天眼在远方看到了这一幕,赶来收尸将泥土和血收集在左右两个容器中,十个月后,血化为人,左边成男人,右边成为女人,他们便姓乔达摩,又经过无数岁月,传到了佛陀的父亲净饭王,至于什么时候也姓释迦,经中没说清楚。
更为清晰的家世版本是由一些佛教中人和研究专家共同完成的,没追溯那么远,但比较清晰,如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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