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为奇书法线条的“跨界”玩法

本报记者海都报网 2018-10-14 来源：海都报网

N海都记者吴月芳林良标文/图

“其实我所有的创作，都因‘线条’而展开。”这些年，大可无意间将书法的线条，引入木头、石头、陶瓷、铜……他自嘲道，用流行的话说，是“跨界打劫”。

9月23日至10月23日，恰好是秋分到霜降的时节，“金秋颂壶”——大可艺术巡回展第九站在惠安聚龙小镇举行。抚摸着石刻、紫砂壶上那些凹凸的书刻，或许可以领悟到创作者大可想传达的那份艺术的融合与美感。

为律动线条征服的人

大可是讲“缘”的。在经意或不经意间，在恰当的时机，抓准了方向并努力投身其中。从学生时代的书法、篆刻开始，到刻木、刻石再到近年来的刻壶。在追求线条之美的途中，大可时常有些意外收获。

1975年，大可出生在福建与广东交界处的诏安山村。少年时的大可曾经骑车翻过山头，到广东花了1.5元“巨款”，买了一支毛笔，那时一本作文本才几分钱而已。他别出心裁地，用毛笔尖蘸着钢笔墨汁，在作文本上写着比小楷还袖珍的字迹。

他相继念过中专师范、政史专科、中文本科；当过小学、中学教师，也为大学生授课，在媒体工作过。大可借由丰富的学习工作经历，接触到了更广泛的艺术世界。

2003年本科毕业之前，大可在省画院办了次书法个展，不少福建书画界名人都去了。一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是怎么做到的？大可说，除了艺术以外，有时觉得自己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但时常拜访书画界名人，以得到指点和提升。“为了喜欢的书法，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大可说。

不循规蹈矩的艺术

毕业不多时，大可便成为中书协会员。那时他还在传统书法的道路上循规蹈矩地走着。“一个从事艺术的人，如果十年、二十年来毫无变化，是不合适的。”大可心中这样想。

传统的刻字，“书”与“刻”是分开的。书法家的字交给工匠来刻，细节的处理没能如书家写的到位，缺少笔画运转的感觉。笔画的虚实处理，这是工匠所难以感悟到的。而书法家总也不愿意拿起凿子，刻出自己想要的效果，认为那是匠人所为。大可说，千百年来“书家”与“工匠”之间固有的偏见，他正是要打破这样的壁垒。

2005年，大可开始探索在木头上，雕刻出他熟悉的书法线条。木头颜色过于单调，材质不够坚挺，一年之后，又开始运用原来的书刻基础，探索将书法线条运用在寿山石雕上。具有扎实的书法功底，让他“玩”起现代书刻如鱼得水。大可的寿山石书刻，利用石头外皮的巧色，为书法线条增彩。初尝新技，大可就觉得很有意思。将他自己所创的书体——奇书，运用到寿山石书刻上，成为自己显著的标志。福州盛产寿山石，寿山石雕刻工艺亦相当完备，工艺大师层出不穷。尽管如此，传统的寿山石雕刻乃属于工艺类。而业内人士认为，大可的寿山石书刻提升了这一命题，使得书法的线条创造性地在寿山石艺术中愈加得到彰显。而大可，也成为寿山石雕刻中“学院派”的代表人物。

跨界去紫砂壶的天地

2011年前后，大可因爱茶，又跨界去了紫砂壶的天地。

文人画或诗文刻在壶身上，是常见的。而大可的壶，却是“熟刻”法。在大可锲而不舍地尝试下，窑外刻壶的方法在线条和肌理上，可以比在壶坯上作画的“生刻”，更显精细。为了刻好又硬又脆的紫砂壶，大可十几次对雕刻工具进行提升，部分还借用刻玉的工具。

大可的壶，文人气质浓郁，而且用起来也妥妥的。一把“宜均釉”壶在大可的线条雕琢下，紫砂温润质朴的底色，与外层光彩的釉面和谐融合。盛于明清的宜均釉，在形式上仿钧釉，然而却将紫砂原本透气的优点隐藏了起来。大可用“熟刻”的方法，使得宜均釉壶既好看又实用。

为自己制作的壶做全形拓，宣纸扇面上，印有立体的紫砂壶印纹，附上一首诗，配三五百字小文。这是一个多月来，大可的艺术新形式。紫砂壶全形拓，在宜兴是一门老技艺，而大可自己揣摩了出来。也许细节没能尽善尽美，但颇有体会，大可称自己的全形拓作“写意拓”。

一场没有终结的展览

大可艺术载体一直在变化，但不离其宗的是表现他独具特色的奇妙书体——草篆。乍一看，是草书；细看，有篆书的笔墨；再看，似篆似草，草与篆相融，一种“奇而不怪”的感觉。

古人也玩“草篆”的跨界，但大可的“草篆”，是要让草书与篆书的血液融合为一体。他在用草书的笔意、笔法写篆书。大可的草篆，是要草书笔法中的连带、减省、虚实、顿挫等，都要融入篆书之中。篆书也要改造掉原来书写的拘束感，以草书的笔法写出天然的率真。

从2008年6月6日，金华作为个人巡回展第一站，此后大可的作品陆续在国内一些城市展出。“这是一场有开始，没有结束的展览，一场一辈子的展览。可能会展到很老，希望后人还会继续展。”展品涉及他的“奇”系列作品，奇书、奇壶、书刻,等等，集中展示了他对书法线条的理解。

泉州站开幕式之际，有两位老人家不解地问大可，做了那么多细致的东西，会不会很枯燥啊？的确，刻一把好壶，有时耗时约百小时。大可说：“如果真的是枯燥的事，也坚持不了呢。艺术应该是相当好玩的事。”大可的每件作品，都想为自己而留。艺术家也应该拥有“匠心”，让自己的艺术沉下心来，做更多的探索。大可说，“没准将来还跨界到其他材质上呢”，艺术的探索依然需要“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