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海都记者 宋晖 见习记者 吴玄 陈舒凡 实习生 池修铭 文/图/视频

指挥家高嵩微微抬起头，看到的是头上水晶灯投下的美丽的光影。郑小瑛老师告诉我，“选择指挥这条路，一定会荆棘丛生，路上不会只是鲜花、掌声和聚光灯。”

很快，高嵩回过神来。8月27-28日，郑小瑛歌剧艺术中心与福建大剧院携手福州海峡交响乐团，将在福建大剧院上演经典歌剧《茶花女》中文版。8月22日，高嵩带着这次《茶花女》的全新主创人马：女高音歌唱家顾文梦、男高音歌唱家陈大帅、男中音歌唱家杨小勇、导演王杰等与福州的媒体见面，93岁的郑小瑛老师虽没到现场，但一个多小时的见面会，她全程参与。

在指挥这个圈子里，女性指挥并不多，问高嵩为什么郑老师会看上你？是因为你和她同为女性吗？高嵩的回答是：“蛮巧的。”本科毕业之后，高嵩找到郑老师，“第一次面试的时候，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当时我太稚嫩，郑老师也指出我很多问题，我以为她会拒绝我，没想到她说：‘收下你吧，好好学！’那时我心里是欢呼雀跃，没想到能被郑老师这样一位中国指挥界泰斗级人物收到门下。当时懵了，她同意我考她的研究生以后，我才敢报考。”

东北姑娘高嵩在厦门读完郑小瑛的硕士之后，开始在郑小瑛工作室任指挥，此后又在福建省歌舞剧院任常任指挥，再之后去了天津音乐学院，郑小瑛歌剧艺术中心正式挂牌之后，她又回归做常任指挥，同时也在天津音乐学院任教。忙忙碌碌地奔波，一晃眼到了40岁不惑之年，高嵩觉得“这很值得”。

从2007年开始高嵩一直跟在郑老师身边，她觉得最大的收获是“做人”，“她是艺术家，她的心里永远把观众放在第一位，把普及音乐作为首要任务，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更多人来喜欢古典音乐，就像她做‘洋戏中唱’，歌剧不是为了自我陶醉、自我欣赏，或者满足小部分人群的需要，而是希望更多人能够走进剧场，来欣赏歌剧。”

高嵩的另一种收获是态度。“郑老师面对过很多困难，包括三次与病魔的抗争，她始终弃而不舍。我发现郑老师遇到困难，首先想的是怎样去解决、怎样去做，她从不会沮丧，永远是向前看的那个人。”

郑老师的朴素低调、踏实做事也给高嵩做出了榜样。“她从来没有空话，而是用切身的行动来告诉我，你跟在她身边，你看到了，慢慢地就学到了。”

郑老师是中国第一位女指挥家，她的指挥经验对高嵩而言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以前年轻时她会每一场指导，现在我也40了，老师也没精力管我，但只要她看到我在指挥，就会和我提一些建议：这个地方做得不够好；那个地方可能这么做会更好……就像一颗小树，成长的过程中，没人修剪，就会长歪，我的老师会在合适的时候给我修剪一下，让我在更正确的方向去生长，我觉得我的老师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鞭策者，也会时不时地让我照照镜子。”

高嵩一直说接过郑小瑛老师的指挥棒“压力山大”，“压力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不够完美，同时也是动力，有老师这个榜样立在那里，我做任何事都会想，如果是郑老师她会怎么做；遇到困难会想郑老师是怎么过来的。人不应该在太舒服的环境中成长！”高嵩很留恋地又看了看水晶灯投下的那道光，也许在她的生命中郑小瑛老师就如同那道光！

这一次的演出高嵩对这个全新团队很满意，“这一次难度很大，我们要和疫情赛跑，很早就来到福州，大家都在彩排中抠每个细节，顾文梦、陈大帅既是男女一号，也是上海音乐学院的同学；又都有海外留学的背景，对歌剧有更深的理解；杨小勇属老师级的演员，经验丰富；年轻的导演王杰在舞台的表现形式上也做了大胆的创新，希望给福州观众带来一场全新的《茶花女》！”

编辑：梁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