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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奢侈!今天买房那个愁啊,百年前文人建楼为藏书!

本报记者 宋那个晖 2017-04-12 来源:海峡都市报

 

4月23日是世界读书日,所以这个四月天,也注定是一个阅读的四月,今天来说说藏书往事吧。今天的学人不藏书也可以靠公共图书馆的图书资源,但古时候却没有这便利,要想有学识,只能靠自己广而博的藏书,因此,历史上的大学问家,很少有人是借助他人的藏书而成就自己的学问者。
   
梁章钜 要借书有三个条件


    今天三坊七巷里的陈寿祺的小嫏嬛馆与梁章钜的黄楼已合并为一个景区,当年小嫏嬛馆和黄楼都是福州著名的藏书楼。在那个年代为藏书盖一座楼在今天绝对是件很奢侈的事。这梁章钜是谁?陈寿祺又是谁?
    梁章钜一生仕途顺坦,官至两江总督。到了他70大寿时,一位好友送了一幅贺联:“二十举乡,三十登第,四十还朝,五十出守,六十开府,七十归田,须知此后逍遥,一代福人多暇日;简如格言,详如随笔,博如旁证,精如选学,巧如联话,富如诗集,略数平生著述,千秋大业擅名山。”虽有夸大之词,但梳理他大半生倒也算准确。梁章钜为今人熟悉多因其在楹联上的成就,有这学问,与藏书读书大有关系。
    梁先生好书,藏书达10多万册,所藏图书的门类齐全,大至诸子百家、山经地志,小至墓碣家谱,地方文献,几乎涵盖经史子集、人物艺文、图书目录、金石书画诸门类。为藏书耗去了他俸禄的大部分。
    晚年,梁告老还乡,携回大批多年搜集的图书,将黄巷旧宅翻修一新,取名黄楼。

黄楼

    梁先生提倡对外借阅,豁达地认为书非借不能读,而以书借人,其功德比借钱给人还大。他借书时,只有三个要求:一是择人而借,书只借给那些爱书懂书之人;二是勿使污损;三是见损即补,要求借阅者一发现图书有损坏,就要及时修补。


   
陈寿祺 秘而不宣的藏书楼



    这借书者中便有另一位大藏书家陈寿祺。
    陈家世代务农,到了陈寿祺的祖辈时才弃农读书,寿祺“五岁读书,易于成诵,举止端重,性静且敏”,15岁时便师从大儒孟超然。但这陈先生的仕途远不顺,进京考进士,他的答卷却为考官不喜,幸亏他的老师阮元向主考官极力推荐,才勉强得了进士功名,于是陈先生在京当上了翰林院编修,大概就是皇帝的文字侍从官,做的是起草公文、史书纂修、经筵侍讲这些活。
    官虽不大,但陈先生却在皇帝身边看了大量藏书。他40岁就办了“内退”手续,归隐回乡福建,也搞起了自己的收藏。回来以后陈先生大致还做了两样与书有关的事:一是他曾是福建四大学府鳌峰书院的院长,主持书院的10年里,提倡“经世致用”之学;二是修《福建通志》。就连侯官林文忠公(林则徐)都对他的学问钦佩不已。

    陈先生所藏书自然不比梁章钜的少,他的藏书楼与黄楼一墙之隔,命名“小嫏嬛馆”源自西晋藏书家张华曾游嫏嬛福地,见每室各有奇书的传说,古书中称嫏嬛福地在建安,福建古称建安郡,大概是既可以与前贤接上一段因缘,又可将传说落地吧。
    陈先生的藏书极有特色,凡遇有闽人著述及外籍学者所述有关闽省资料的图书,均予收集,特别是一些未刊手稿,常出高价收购。陈先生爱书如命,定下了规矩图书禁止出借。小嫏嬛馆与黄楼相望,一边门庭若市,来者不拒,以茶水相待;一边“秘而不宣”,让人望楼兴叹,这一热一冷,倒是别样风景。
    陈家到了陈寿祺孙子陈培业一辈,大约拮据得紧,在福州衣锦坊口缥缃馆设书肆,公开售卖“小嫏環馆”藏书,很大一部分被陈宝琛所收购,这要是陈老先生泉下有知,必是要大骂子孙不孝了。

陈寿祺故居后园的六角阁楼


陈宝琛 捐了两个学校的图书馆



    再说这陈宝琛,都知道他是末代帝师,学问自然不在话下。他在福州螺洲旧府曾建陈氏五楼。其中的沧趣楼便专做藏书之用。据说他10岁时就能帮父亲整理书架,12岁入京,便独自前往琉璃厂去收书,而他采购图书的办法是按《四库全书》总目中所开列书名对号入座地找书。
    陈宝琛还把所存的珍品影印刊行于世,因此,沧趣楼也随着影印图书的广泛流传而名闻遐迩。帝师晚年以沧趣楼主为雅号,足见他对藏书楼的钟爱。沧趣楼曾被誉为福建的“天一阁”,皇室秘藏书、民间秘本藏书、藏书家藏书尽收其中,包括以前因历史原因不易得到的禁书,以及珍稀手抄本、精美罕见的绣像本等。
    陈宝琛对书的态度倒十分通达,晚年他将所藏之书大量捐出。福建法政专门学校扩建时藏书很少,陈从家中拿出1万多册书捐给了学校。学校图书馆建成后,陈将其命名为乌山图书馆。之后,陈宝琛又向福建协和大学捐了2万多册书,福建协和大学便是今日的福建师大,学校为纪念陈宝琛捐书善举,特在古籍部辟一专室称“陈宝琛书室”。

陈宝琛书库


沧趣楼

   

龚易图 图书版的《富春山居图》



    去陈寿祺孙子那买书的不止帝师,还有龚易图。福建省图书馆的老馆长萨兆寅曾有这样一段话:“福州藏家,保存较好的当以龚易图的‘大通楼’、陈宝琛的‘沧趣楼’为巨擘。”也就是说,能与沧趣楼一比高下的就是这座大通楼了。
    龚易图有两大爱好,一是“园林达人”,另一大嗜好便是藏书,他曾为自己的藏书楼题写过一副对联:“藏书岂为儿孙计,有志都教馆阁登。”
    龚易图常向当时福州著名的几位藏书家陈寿祺、冯缙、刘家镇等借书,发迹后,开始不惜重金,四处收购古籍,主要有二大来源:一是刘氏“翍均凥”藏书,人称“集闽中藏书之精华”。刘氏即刘家镇,字奂为,就是“电光刘”家族刘齐衔的伯父,是林则徐的“亲家”(刘齐衔父亲早亡,由刘家镇养大),“翍均凥”的意思是三坊七巷里诗词歌赋的居所,林则徐所题。 刘、龚本是亲戚(刘齐衔的妹妹嫁给了龚易图),龚易图得到刘氏之书,大大丰富了家藏;二是浙江海宁陈鳢“向山阁”藏书,陈鳢是清代浙江著名藏书家,其名气仅次于同邑另一藏书家吴骞。


    当时人评价说龚家藏书之富、之精,在福州乃至闽省堪称第一。有人据《大通楼藏书目录》和《乌石山房简明书目》的不完全统计,提出龚易图的藏书超过16万卷,4万余册。19世纪初,福建省通志局续编《福建通志》时,需大量地方文献,还曾向龚家求助。
    《富春山居图》分藏两岸,而龚易图的藏书,同样分隔两岸,一部分留在福建省图书馆特藏部(设有龚家书籍专架),另一部分存在台湾大学图书馆的古籍库里。也是传作一段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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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海峡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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