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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剧“金嗓子”陈琼说看了都被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这是她的励志故事!

本报记者 宋晖 2015-07-10 来源:海峡都市报


陈琼:福建省实验闽剧院国家一级演员,2011年凭借《王莲莲拜香》摘得第25届中国戏剧表演梅花奖。闽剧名家林瑛弟子,被誉为闽剧“金嗓子”。


6月6日,福建省实验闽剧院。晚10点。闽剧《荆钗记》的大幕缓缓拉上,陈琼照例和戏迷打招呼、合影……曲终人散之后,演员们都在后台卸妆,前台空无一人,陈琼带着妆,在舞台的地毯上静静地坐着,她脱下华丽的外衣,抬头看着台上渐渐暗淡的灯。她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华丽退却的时刻。剧院的锁门的阿姨拿着一串钥匙,“散了吧!都走了!”陈琼“诶”了一声,这一天将要结束,明天的新戏还等着她……



第一次登台三句台词




陈琼出生在一个闽剧世家,爷爷戏班里打司鼓的,父亲刘银惠是省闽剧团的二胡主胡,母亲是市团的乐队奏唢呐、月琴的,哥哥也是二胡演奏家(表妹也是闽剧琵琶伴奏师),家里可以组一支闽剧乐团了。“从小我就跟着父亲母亲上山下乡地演出,父母不是主动带我去的,家里没人照顾只能带着去演出了。”


父亲母亲并不希望陈琼唱戏当演员,陈琼说,“他们告诉我唱戏是‘末技’,是生活的逼不得已的路。”父亲母亲希望她好好念书,将来当个老师或者医生。但耳濡目染地感受闽剧,她已经不可阻挡地开始喜欢上唱戏了。“那时候特别迷张品生和胡奇明,喜欢看他们的《珍珠塔》,他们在台上演,我也拿着小手帕在后台咿咿呀呀地学。大人们说我是小戏癫,我记得我还用草编了个戒指送给了偶像张品生。”


一次,妈妈的团里一个小演员发烧上不了台,小陈琼自告奋勇“我来演吧”,于是她真的上了,“在台上我只有三句话,‘是’、‘在’、‘遵命’,这就是我第一次登台,让六七岁的我激动了好几天。”

爸爸不愿让我唱戏,考艺校时他却是评委


哥哥妈妈和小陈琼


陈琼一直是学校里的文艺骨干,“书念得不一定好,但文艺委员倒是一直当着,在屏东中学念初二那年,我是瞒着爸妈自己去考艺校闽剧班。但遇到的主考竟然是爸爸。”


爸爸看见她排队等着考试,很惊讶,一把将她拉到一边,“你来干嘛,你是要考大学的,赶快回家!”倔强的小陈琼不肯,说你就让我试试,考不上我也就认了!


那一天陈琼以一出老福州妇孺皆知的《荔枝换降桃》选段《茉莉花》惊呆了评委。评委们后来才知这个小丫头是刘老师的女儿,都劝说,“留下吧!有前途!”陈琼说,很多年以后,我成为了《荔枝换降桃》的主演,这让我想起了当年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我与闽剧的不解之缘也就由此真正开始了。



与妈妈合影



和爸爸妈妈哥哥


从青衣组倒数第二到闽剧“金嗓子”


但陈琼的从艺并不平坦。“练功很苦,并不像台上那般光鲜,那时候老师每天都要给我们拉韧带,那个叫的和杀猪似的一定是我,因为我的韧带先天不好,我开始后悔,爸爸说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回不去了,再去读书也不可能,因为成绩也并不理想。”


刚开始,身体不好,韧带有缺陷,嗓子也不好,又尖又细,像猫叫。陈琼在青衣组里的成绩是倒数第二。爸爸也曾为小陈琼动过改行的念头,“他说’我们家三代都是搞乐队的命,任命吧‘,我挺难受的(我哥也因做演员不行,才改学二胡),但学一段时间,我还是向往舞台上。爸爸说既然做了就争口气吧,‘我就不信了,我们家出不了个台前的’。于是在假期帮我吊嗓子。”


父亲在闽剧界教唱腔还是很有名气,那时候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练声吊嗓,一个寒假过去,嗓子居然吊出来了。一开学老师说嗓子真的不一样了,成绩也成了青衣组第一名。“爸爸给过我打击,也给过我希望、鼓励,他后来觉得很欣慰,说‘不管是老师、医生,就是要做有成就的人,被人尊重和爱戴的人’。”


“金嗓子”是戏迷给陈琼的雅号,传统闽剧唱腔委婉低沉,而老艺人没太多讲究声乐的发声,陈琼说,“我声音比较特殊,高达hiC(?),两个高八度的套上去,陈新国(原省实验闽剧院副院长)老师比较欣赏我的声音,按我的声音写了很多和传统唱腔不一样的曲调,唱腔上我会融入假声和京剧的唱法,用这样的高音来展现人物的内心澎湃,经新老师说‘400年才出一个金嗓子’,是厚爱,也是鼓励,我很高兴唱出和别人不一样的味道。”



刚刚毕业的陈琼(左三)


一封“保证书”激出了个“梅花奖”




陈琼说,每一个“申梅”(中国戏剧梅花奖)的演员都要掉一层皮,而陈琼掉过两层皮。


2009年陈琼申梅的剧目是《铜雀台》,她演的是三号人物,因为最后一场戏戏份较重,可以体现她的特点,但申梅门槛较为苛刻,必须第一女主角,因此没成功,“那时挺失落的,但想一想,有志气都有机会。”这次失败之后,师傅林瑛(原省实验闽剧院院长)和陈新国再想为陈琼策划申梅作品,陈琼想尝试“王莲莲”,因为《王莲莲拜香》最有虾油味,但林瑛认为这是一次“冒险”。


王莲莲是个福州的市井小人物,舞台上的角色跋扈张扬,跨越花旦、丑旦、泼辣旦、青衣、苦旦五种行当,而擅长青衣的陈琼能放得开吗?林瑛太了解自己的爱徒,她想用自己的方式激一激陈琼的斗志。陈琼说,“当时老师说如果你坚持《王莲莲拜香》参评,得写个保证书——如果没有评上梅花奖,今后别想再申梅了。”别人不看好,但陈琼冥冥中觉得这个人物适合她,“生活中我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而且演一个角色反转这么大的人物,本身就是一件恨过瘾的事。”


陈琼开始沉浸于王莲莲,“那是2009年的夏天,每天早上第一个到排练场,因为我个子比较矮,穿着垫高的绣鞋,跑圆场,一天50圈是给自己定的标准,边跑边唱,全身要换五六套衣服。”她甚至分不清谁是陈琼谁是“王莲莲”,“洗澡时,我会突然哈哈哈地笑,和别人说话变得傲慢、张扬甚至变态,吃饭时候也想、坐着翘起二郎腿也想——王莲莲会怎么吃怎么坐。一次去饭店吃饭,买单的时候我恶狠狠地对老板说‘拿去’,老板说,‘姑娘,我好像没有多算你钱吧!’”


2011年,陈琼一唱惊人,不仅夺得了第25届中国戏剧表演梅花奖,而且名列南方大赛区榜首。如今,《王莲莲拜香》这出戏陈琼演了不下100场,每一次谢幕,观众们都看得泪流满面,演出结束后还久久不散,一遍又一遍朝陈琼喊:“王莲莲,我爱你!”



对王莲莲这个角色,陈琼说用尽了可以表演出的所有表情


年纪越大越能体会“戏如人生”



“王莲莲”


回想艺术道路,陈琼想表达感激的人太多:师傅林瑛、陈新国、为她甘当配角的几位老前辈杨木铨、林丽娟、朱善根老师,还有深爱她的戏迷,“有个戏迷小姑娘,只要她在福州,我的演出每场必到,有时冬天下乡演出,她会用暖水杯里面泡冰糖红枣水,下场时候给我喝,每场都献好大一束花,闽剧也有不景气的时候,正是这些戏迷让我坚守闽剧。”


没有自己的戏的时候,陈琼喜欢猫在戏院的最后一排,“我很想体会观众的感觉,那些最后一排的观众或者楼上的观众,他们也许看不真切你台上的表情,他们如何感受内心的澎湃?我会闭上眼睛,听台上演员的唱腔和台词,听闽剧400多年的韵味,感受戏里的人生,想一想自己吃过的苦如今都变成值得回忆的甜。有人问我‘舞台上哭的时候是你真的眼泪吗?’我说,是的,那是我生活的真实体验,谁的生活里没有过起伏涨落呢?只是我们把生活里的情绪放大了十倍二十倍。‘戏如人生’,年纪越大,越能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


与师傅林瑛


责任编辑: 海峡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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