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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溪桥头绿豆汤:香甜里还有几分滑溜的口感

本报记者 海都报网 2018-07-02 来源:海都报网

N海都记者 吴月芳 吕波 文/图

炎炎夏日,一碗充满爱意的绿豆汤,植根在味觉深处。

听闻洛江罗溪镇后溪桥头,有家以绿豆汤驰名乡里的老店。今年后溪桥头绿豆汤计划申报洛江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正在整理和拍摄相关资料和纪录片。

绿豆和清水是一分为二的。迫不及待尝上一口,已辨别不出豆壳原本的生涩味道了。加上冰镇过的凉白开,被蒸作泥状的绿豆泥留下满嘴的绵密。店家配上用石花草熬制出来的原味石花膏,又在香甜里增加几分滑溜的口感。

周边的乡邻会来光顾,甚至是泉州市区、南安水头的客人也会来。为了吃上这碗不甚名贵的绿豆汤,走路来的、骑车来的、开着豪车来的,都扛着炎夏的烈日找寻着。

绿豆泥配石花膏

一碗汤 一个家族的身影

在当家人黄汉聪的讲述中,我们才知道,一碗看似平淡的绿豆汤背后,竟藏着一个华侨家族的故事。

虹山、罗溪、马甲一带山林遍野,早年若不外出讨生活,家家户户只能靠些田地度日,所以那里颇有些下南洋的传统。黄汉聪的太爷爷和爷爷,都是下过南洋的。

后溪这里是虹山通往罗溪,甚至通往泉州城里的必经之路。黄家在溪边的大厝是1931年建成的。据说次年开始,黄家就在夏天煮些绿豆汤,开始半买半送的生意。挑夫、路人从山上走了好几里下来,不仅可以到黄家的大厝里歇歇脚,还可以来上一碗绿豆汤。

和很多下了南洋的人一样,华侨们认为南洋未必是久留之地。挣了钱必然要回来,如果有子嗣,方便的时候也要带回中国的“家”里来,把“根”留在中国。黄汉聪的爸爸黄盘兴,在南洋长到七八岁,由爷爷亲自护送,回到了家乡。爷爷回到家没多久,因为旅途劳累等原因,很快就离世了。

黄汉聪的亲奶奶是马来西亚的“番婆”。“大奶奶”没有生育,对一半马来血统的儿子视如己出。父亲再也没去过南洋,回来时年纪太小,南洋的事情记不大清了,可心里还牵挂着那里有个亲哥哥。后来裹着小脚的奶奶,为了维持生计,也售卖过绿豆汤。又过了多少年,黄家陆陆续续地靠着那一碗碗香甜的绿豆汤,贴补着家用,也延续着血脉。黄汉聪也有马来血统,从小就被朋友调侃,他的外号叫“洋葱”。他也不恼怒,甚至还有点喜欢,后来网名就叫做“洋葱”了。

绿豆汤真正有了售卖的店铺,是到1995年时。黄汉聪的母亲杜笑治接过奶奶的班,经营绿豆汤的生意。有了固定的铺子,不知怎的,他们家的绿豆汤逐渐就“火了”。“小时候吃过的,如今都带着儿子来吃了。”黄汉聪很感慨。

黄汉聪年轻时,是不怎么把这家传的绿豆汤当生意来看的。他外出做工程做生意,挣的钱总不会比一碗碗卖绿豆汤的钱少。直到前两三年,黄汉聪突然看明白了,他不应该不管这传承了几代的生意,绿色健康的绿豆汤应该让更多人品尝到!

熬制绿豆的柴灶

几分火 几分甜的绿豆汤

黄汉聪家的绿豆汤,做法和别家不一样。

无须说,好吃的绿豆汤,需要好的绿豆和砂糖。先用井水多次洗净去土,更重要的环节是让绿豆上竹编的蒸笼里,上柴火灶上“洗桑拿”。

用柴火蒸绿豆一个小时,火候很重要。文火武火都得上,恰到好处的切换并不是三言两语能表述的,需要有经验的黄家人准确拿捏。黄汉聪的儿子黄佳毅是个90后,他也能成功煮出绿豆,“可以说每一锅都有自己的味道,稍不留神也可能会煮过头。”蒸好的绿豆泥口感绵密,绝不是平时家里水煮绿豆汤那样的口感可以相比的。

黄佳毅在台湾求学六年,看到很多台湾同胞对传统技艺精益求精,这对他影响深远。台湾有一家有名的小笼包餐厅,凭借精湛的技艺和严苛的自我要求得到了米其林的认可。他们每一个小笼包都有相同的褶子相同的重量,精确到克。

黄佳毅虽然学历高,正在厦门台资企业从事电子产业的工作,他将来也可能回到家乡来接班绿豆汤的生意。黄佳毅说,他希望可以用一些现代技术结合传统技艺来提高绿豆汤的品质,做出更加健康美味的绿豆汤。

举个例子,最早的做法是烧柴火蒸绿豆,如果可以使用固定功率的锅炉,每次煮相同的时间,辅以温度计监控每一锅绿豆制作过程的温度曲线,就可以将绿豆的品质严格控制,做到百分百完美。

美味不一定只在松露、参鲍之类的名贵之物,也许平淡如粥,也会有钟爱它的胃。用时间和耐心熬煮的绿豆粥,传承了几十年,也正在给予他们家族以回报。

熬制好的绿豆泥

责任编辑: 海峡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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