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海都记者 吴月芳 林良标 文/图
刘顺华,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泉州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
曾多次拿下泉州市和福建省的文艺奖,担任泉州市“刺桐文艺奖”评委
沉入书法多年,有人笑言,刘顺华可能是忘了怎么说话,话变少了。
他说,还好,书法恰好是一门可以沉默的艺术。
答应每一个问题时,刘顺华的话很简洁。或许,这是他内心自我约束的映照。他总说,他希望他的书法能从心书写,不受世界他物所扰。
他是一个矛盾体:他是闲散的,另一方面,他总有紧迫感。这种紧迫感让他挑灯挥毫,无一日停歇。
每种字体都有它的性格


周一是教师节。这天一早,刘顺华收到许多祝福的信息。
1992年,他从师范院校特教专业毕业后,曾在小学以及特殊教育学校工作。刘顺华有一种“独创”,把书法艺术作为滋养听力障碍儿童心灵的工具,教他们书写。效果是让人意外的:从无法言语的孩子身上,反而能寻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用内心书写情感的力量。
后来,他日常教成人和孩子书写,也擅长帮助找到符合每个人性格特征的入门书体。
“抓住适当的教育时机,鼓励和引导孩子。”刘顺华说,孩子调皮坐不住的原因是没有让老师和家长看到自己的闪光点,因而缺乏自信,显得反叛和多动。教孩子学习什么书体入门,应根据每个人的个性来判断。刘顺华举了个例子:若是学楷书,里面有很多规矩,对于调皮的孩子,甚至是大人,都是一种挑战。若尝试大篆,以画画的心态学习;或者石鼓文、金文、隶书,笔画自由些,结构也自由些,入门不会那么痛苦。安静的人可以学习楷书,或者小篆,约束就没有那么多。
把音乐的节奏感带入书写


毕业近30年,近日偶然翻出当年的毕业留言册,年轻时用心书下的“特立独行”、“写书法”,与现在的他,竟依然是相近的。
在校园里,他偶然听到架子鼓有节律的鼓点,脚下不听使唤地,寻着声音去了。下一幕,是宿舍里,他找来大大小小不同的桶和脸盆敲击,模拟架子鼓敲打。为了模仿钗清脆的声响,他找一本很厚的书。一页页折起来,页面腾起了空间,敲下,有了相似的音效。
不羁的青年时代,刘顺华曾经想走流行音乐的路,可惜后来错过了机会。20岁出头时,刘顺华便开始思考人生。刘顺华意识到,人生一分一秒不复返,剩下的时间一点点减少,应抓紧时间,选择一个方向努力。“人生太有限,没办法做那么多事,也许只能做好一件。”刘顺华说。于是,他选择了书法。
音乐于他,依然是爱的。他将音乐的节奏感运用到书法写作过程中,有了一种把控书写形式感的能力,使作品表现得有韵律感。
刘顺华借由书法,将个人兴趣转化成事业,走入了更广阔的天地。2007年,他进入泉州市文联工作,主要从事泉州书法对外交流的组织工作。2015年,他赴日本横滨参加“东亚文化之都”中日韩书法交流活动;次年,他又赴马来西亚马六甲参加2016世界闽南文化节泉州文化周书法交流。
书法里反串的“意外”之美


刘顺华家中没有寻常人家摆设的电视和沙发。他把空间留给了书桌和茶席。每日里几个时辰挥毫不曾停歇,每周最少一两个晚上是持续临池8个小时以上。一本字帖,他反复临习,反复揣摩,以至能诵。他时常奋力临帖到凌晨两三点,抬头望天,月亮在空中皎洁静好,于是,他曾为书斋取名“玩月轩”。这是他对生活状态的一种感受。
后来,他将书斋号改名为“寄庐”,指的是“人生如寄”。“曾经搬迁过住所、书斋,无一处是自己的。就连身体也不是自己的,不过是来世间寄驻一回罢了。”这是沉淀后,他对人生的注解。
近日茶桌上摆着的,是正在阅读中的弘一法师著作合集。书桌案头,则摆放着思想家李贽的《焚书》、《续焚书》。他正用小楷誊抄李贽诗文练笔。古代和近代文人的思想精华已是受之不尽,刘顺华将经典视作“清洗自己内心的良药”。
刘顺华从未办过书法个展,也不求名家评价。他说,他希望后半辈子从内心出发书写,不盲从社会的需要、市场的需要。他不断地让自己安静下来,去除打扰。他仍是一个矛盾体:一方面他是闲散的;另一方面,他却总有紧迫感,让他继续提升着、学习着。
大笔写小字,小笔写大字。反串,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刘顺华说,写字也是一门需要“意外”的艺术。如果人人都按照想象的套路来写字,程式化严重,观之也就无味了。
近些年,刘顺华揣摩出一种个人风格,有人说是章草,但他不大承认。他不知道算是什么字体,只是突然而来的状态,随笔一拿就写出的。面临创作需要的时候,他曾经很痛苦,而当直面自己的内心书写时,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我觉得写书法的人能真正找到承载思想和情绪的表达方式,是幸福的。”刘顺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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